傅桦瑜松开宋棠岐,转过身,走向玄关开了门。
“傅总,您的车修理厂的电话打过来了,请问是否需要派人过来?”助理小刘战战兢兢地问。
他是傅桦瑜的专职助理,负责他工作上的一些琐碎小事,平日里傅桦瑜脾气暴躁易怒,所以他也是提心吊胆,唯恐惹恼了老板被辞退。
谁知傅桦瑜听了,竟是冷哼一声:“不必了。”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
小刘愣在了原地。
不用了?
傅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
他摸了摸鼻尖,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看样子,他又可以升值加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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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岐昏迷了整整三天。
她的呼吸停止,血液停止流动,就连心跳,都已经消失殆尽。
她再次苏醒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病房中。
她环顾四周,目光触及白色的床单与雪白的墙壁,恍惚间以为自己仍在梦境中。
“姐姐。”
宋棠岐倏地回头看去,正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牛仔裤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而且他的脸还是熟悉的,是她的弟弟,宋辰熙。
“辰熙?”宋棠岐有些难以置信。
宋辰曦闻声抬起头,冲着她灿烂一笑:“姐姐你醒啦!我等你好久啦!”
宋棠岐怔愣了片刻,随后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弟弟了……
“姐姐你哭啦?”宋辰熙擦掉她脸颊的泪水,“不许哭哦,我都答应爸爸了,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你怎么还哭啊!”
听了这番话,宋棠岐哭得更凶了,宋辰曦急忙抱住她哄,“姐姐乖,不哭了哈。”
过了片刻,宋棠岐才收敛了一些,哑着嗓子道,“辰熙……你不怪我吗?”
“怪你?”宋辰熙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说,“怪你什么呀,我为什么要怪你?”
宋棠岐怔忡地盯着他的脸庞,心脏像是被针扎般疼痛。
“姐姐,你怎么了?”宋辰熙担忧地捧住她的脸,“是不是还很疼?”
宋棠岐摇了摇头,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喃喃道:“姐姐太傻了,明明是爸爸欠了别人的债,我不应该替爸爸顶罪,可是爸爸不相信我的话……”
宋辰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也不信姐姐会害人的。”
宋棠岐苦涩一笑,没有再说话。
“姐姐,医生叔叔跟我说,你的腿骨折了,可能会影响以后走路。”宋辰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嗯,”宋棠岐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姐姐,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国了,你会恢复健康的。”
宋棠岐沉默良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
宋棠岐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飞往H国的飞机上,身边坐着一个五官英俊却透着淡漠疏离的少年。
“哥哥?”她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送你和辰熙出国的,你不会忘记了吧?”宋辰翊看着她。
他和宋棠岐同岁,但性格迥异,宋棠岐活泼可爱,阳光热情;而他则安静寡言,内敛阴郁。
“没有忘记。”宋棠岐垂眸道,“其实我早就该出国了。”
“嗯,我知道。”宋辰翊说着,递了张纸巾给她,“擦擦脸。”
宋棠岐接过来,胡乱地擦了擦脸,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开口道:“如果你不来送我,我或许就不会那么恨父亲。”
“那就恨着。”宋辰翊冷声道,“你要恨,就狠狠的恨着,让你自己解脱,免得你再做蠢事,耽误了自己一生。”
宋棠岐咬紧牙关,双拳握得咯吱咯吱作响。
“你要记住,你是宋家的女儿,无论是谁,欺负你,都是在欺负宋家,都是在找死。”
“我知道了。”宋棠岐的语气冷冰冰的。
“还有,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亲哥哥。”宋辰翊顿了顿,补充道。
宋棠岐没有再说话。
她的神态平静,没有半点激烈的情绪波澜,仿佛真的接受了宋家对她所做的一切。
只有宋辰翊知道,这份平静下究竟掩藏着怎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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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之后,宋棠岐和宋辰熙便跟着宋辰翊上了车。
一路上,宋棠岐几乎都在发呆,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