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阳光总是很好,斜斜地从高窗照进来,营造出温暖的氛围,空气里飘浮着微尘和羊皮纸特有的气味。
温渺时和樊振东约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翻译,樊振东则在读《魔法药剂与药水》。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只有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翻动书页的轻响。
温渺时抬头准备放松一下,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对面的樊振东身上。
他低着头很专注,睫毛轻轻颤动。和他平日里的阳光、打雪仗时的顽劣、还有偶尔显露出的可爱都不同,是一种沉静的、锐利的气质。
温渺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图书馆的嘈杂远去,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逐渐加速的、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真好看。
这个念头让温渺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温渺时!你不能耽于男色!要学习!要专注!
她拼命晃晃脑袋,喝了几口水让自己变清醒,强迫自己又埋头于书海中。
察觉到温渺时的一连串动作,樊振东抬头,看着她垂眸看书时安静的侧脸,几缕黑发滑落颊边,被她随手拢到耳后。
他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飘移——想到了霍格沃茨的雪仗,她鼻尖冻得微红;想到了她递来巧克力坩埚时,指尖短暂的触碰;想到了魔法史课后,她头顶那只炸毛的兔子……
樊振东的目光太专注,感觉到他目光的温渺时抬头和他对视。
她看起来被如尼文折磨得不轻,眼神都有点呆滞,与樊振东目光相遇时才清亮一些。
她头顶的兔子立马用两只爪子捧住了自己毛茸茸的脸颊,左右轻轻摇晃起来,眼睛里的桃心跟着转圈圈。
好可爱。
兔子可爱,温渺时也可爱。
樊振东很清楚他内心在想什么,于是在温渺时描述他头顶的熊猫在干嘛之前,樊振东决定先发制人。
樊振东你的兔子可能很喜欢……我的熊猫?
讨厌的兔子!
想到自己刚才对樊振东的心动,温渺时一把抓起桌上的古代如尼文课本,几乎要把脸埋进去。
温渺时我、我突然想起朋友约了我!先、先走了!
她语无伦次,匆匆收拾东西,抱着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角落。
樊振东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摇了摇头
他重新看向桌上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眼前晃动的全是刚才那只冒粉红泡泡的兔子。
还有兔子主人那张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还强装镇定的漂亮脸蛋。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樊振东更加期待圣诞舞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