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时发烧了。
一觉醒来她就发现这个悲痛的事实,头晕脑胀嗓子疼,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阳了。但她现在可是在亚锦赛和亚运会的封闭训练中啊!
她摸出手机给阎森发了条消息请假,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睡醒时手机收到了很多条消息,置顶的那条最明显。
樊振东也阳了。
温渺时的症状轻一些,四五天也就康复了,樊振东状态差很多,光是发烧就持续了好几天。
恢复训练之后,温渺时发现阳康后的打球状态完全无法与之前比拟,她很担心着比自己症状还严重的樊振东要如何恢复。
等樊振东病愈后,很快就是为了亚锦赛和亚运会举办的热身赛。温渺时意识到,不管是教练组还是樊振东本人,他们都默认团体赛的一单是刚刚阳康的樊振东。
温渺时他刚退烧没几天。
站在球场边看着正在和周启豪练球的樊振东,温渺时开口。她是说给身边的王皓听,但是并没有看他。
王皓他自己要求的加训。
王皓病了这么久,他自己也担心状态。
王皓渺渺,你不是不知道他。
温渺时当然知道。
王皓余光看到她在偷偷擦眼睛,他微微叹口气,和樊振东讲练完这盆就去休息吧。
白色的小球在球桌上飞舞,樊振东移动时球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在球馆里很明显——现在的场馆基本没人了。
最后一球打完,樊振东撑着球桌喘气,他的训练服洇出深色汗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和周启豪点点头,周启豪和王皓就先一步离开了训练馆,偌大的场地只剩下樊振东和温渺时。
樊振东走过来从包里拿水喝,水杯的附近放着厚厚的肌贴。
温渺时他们到底把你当什么?不会累的机器人吗?又要打一单又要打男双,少报一项怎么了?
樊振东队医说恢复得差不多了。
温渺时你这是普通的生病吗?你需要休息。
樊振东可是没有办法呀宝宝,后面比赛关系着……
温渺时奥运积分、比赛名额。
温渺时打断他的话,语调冷冷的,又掺杂着无奈。
温渺时你明知道那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温渺时凭什么把所有压力都堆积在你身上呢。
樊振东真的没事儿。
樊振东伸胳膊揽过温渺时的肩,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肩窝,樊振东侧头亲亲她的侧脸。
樊振东这些责任总有人要扛。
温渺时听到自己心底微微的叹息。
她没有办法反驳樊振东,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会主动地承担责任。如果他不是这样,温渺时可能也不会喜欢他。
想到最后温渺时只舍得伸手推他。
温渺时别抱我,身上全是汗!
听出她语气的缓和,樊振东抱得更紧一些示好。
樊振东别生气,我还等着亚运会请你吃西湖醋鱼呢。
温渺时不要,一一说很难吃的。
樊振东但是你想吃啊,我舍命陪君子了。
温渺时呀你真烦人。
樊振东轻点儿打,明天还要陪你练相持呢。
温渺时我不练了!
温渺时揪着他衣服不痛不痒地锤了几拳,月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温渺时说好一起再打十几年呢,你不许生病。
樊振东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