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光柱之外的绯衣,看着这个画面震惊道“这是什么阵法,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听君:“这是禁术,失传已久。”
光柱之中,只有妖王一人站立其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其余众人纷纷被压制的倒在了地上。
三长老见他使出了如此禁术,转头看向了大长老:“大哥,不管管吗?”
大长老扭头撇了一眼从始至终未动的生主,道“怕什么?生主不也没有动,这就说明问题不大。”
被点到名的生主手握佛珠,嘴里说出的话,却根本不像是一个出家人能说的,他说:“不是不动,在下受命保护的只有一人,其他人与我无关。”
“………”
大长老心中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佛悲苍生,你有病吧?”
檀衾心中虽难过但也很感动,“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如此感性。”
“啊!你别拍我背疼。”
檀衾一愣反应过来:“拍顺手了,不拍了,不拍了。”
随后扶着她站了起来,眯眼看了看血红色的光柱。
李才疏:“那是什么东西,竟然压制的他们倒在了地上。”
檀衾:“那是失传已久的禁术,需要汲取人的灵魂作为养分,才可以使用出来。”
闻言,李才疏眉头微皱,望着长老席上从未动过的几人,很想走上去打他们一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几个人坐在那还看戏?不救你们神主啊!
还有那个什么生主,你光坐那盯着我做什么?
哼,一个个真没良心。
李才疏:“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破除阵法?”
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的妖王,檀衾沉思了片刻道“用佛法超度,他吸取的灵魂已经死去,本应当去往奈何桥,不过被他强留了下来。”
“超度?”李才疏指着生主道“他是佛界的人,应当可以吧?”
妖王听到檀衾所说的话,“你说的确实不错,可这些人的灵魂中被我融入了煞气,若要超度是要耗费心血的,这么多人足以耗死超度的人。
一命换一命,谁不怕死?”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笑得最开心的时候,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跪倒在地上,是辰诀想要突破他的压制。
妖王捂着胸口痛苦的道“你是不是想死?”
辰诀:“我是神主,不惧死亡。”
啊啊……啊啊啊……
终于辰诀暂时把他压制住了,见一从神全倒在了地上神色悲痛。
运用灵力想把阵法强行破除,却被阵法反噬吐出来一口血。
抬头望着阵外的檀衾,道:“能不能请你救一下神界的众人,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檀衾平静的看着他道:“你不求大长老他们,反而求我,凭什么觉得我要帮你拯救他们?”
辰诀扭头看了大长老他们一眼,沉默不语说不出话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下意识的想寻求他的帮助。
李才疏脑海中发出了危险的警告,伸手拉着檀衾的袖子,想让他不要答应。
檀衾:“可以,今日帮了你之后,过往的所有事情烟消云散,以后我只是檀衾。”
辰诀:“好…”
心头一颤抖李才疏拉着他的袖子道“刚才那个妖王说了,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是不是疯了?”
檀衾俯身趴在她的耳边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可能这么做的就是你,我想让你活着。”
说着给她施了一个定身术,怕她有危险还给她布下了三层结界。
转身朝着生主走去。
动弹不得的李才疏看着他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檀衾走到生主的面前之道:“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生主停下了拨动佛珠的手,抬头看着他道“可以,不知道上神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见他答应了,一旁的四长老道“你不是说,他们的生死与你无关,为什么要答应他?”
生主面不改色的道“非也非也,主要是打不过檀衾上神。”
“………”
四长老对着他冷哼了一声,心中此时此刻只有一个问题“这人是佛吗?如此不要脸。”
檀衾瞥了一眼大长老他们,“你是佛煞气不敢靠近,帮我护法驱赶煞气。”
生主毫不犹豫道:“好”
起身,和他一起走了下去。
绯衣看着泪流不止的李才疏,于心不忍的拿出手帕想给他擦一下,却被结界给拦住了。
听君走向前对着檀衾道“上神,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檀衾:“可以,一会儿我会用灵力强行把妖王逼出来,你和绯衣将他击杀。”
听君和绯衣异口同声道:“是,上神。”
吩咐完之后,檀衾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才疏,只此一眼便快速的转回了头,怕会后悔一般。
其实檀衾也在赌,他在赌自己可以成功并且活下来,不…不应该说是赌,而是坚信。
双手合十掐诀捏指结了一个佛印之后,还在此佛印之中,渡入了本源之力。
用力一送佛印出现在了辰诀的头上,瞬间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被压制住的妖王,被迫从辰诀的体内现了出来。
早已准备好的绯衣一箭把他钉在了墙上,遂又快速的拉出了一箭射在了他的胸口。
“啊啊啊……”妖王发出痛苦的叫声
听君和绯衣对视了一眼,现出了本体朝着妖王冲去,发出了一声龙吟震耳不绝,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妖王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龙族全身是宝,化成本体就是最厉害的杀器。
妖王死后被他吞噬的灵魂不得其形,被困在阵法之中作为养分无法逃脱。
檀衾见妖王已从辰诀的体内是被逼出,便不再顾忌,双手结成莲花状,嘴里念着口诀。
眼见就要成功,李才疏竟然冲破封印飞到了他的身前,回头朝着他笑了一下。
她头上的长钗,飞到了檀衾的身边,把他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
李才疏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立于半空中,双手结成莲花印轻声念道“揭谛揭谛;波罗揭谛;
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随着咒语的念出,李才疏只觉得身体中的灵力以及血液,被强行抽出了体外一般。
阵法中的亡灵,如同得到了召唤一般,脑海之中一片清明如同身在世外桃源,眨眼之间到了忘川奈何桥,排队等着喝孟婆汤。
没了亡魂滋养的阵法,瞬间分崩离析。
被困长钗困住的檀衾,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没能撼动这个结界分毫,足以看出长钗主人下定的决心。
灵力枯竭的李才疏无法维持身形,从空中往下坠落在了地上。
檀衾想起了不久前做的那个噩梦,就如同此刻的李才疏一样,从高空坠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爆发出了前所未有强盛的灵力冲破了结界,朝李才疏跑去却在半路摔了一跤趴在了地上。
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手,往前爬了几步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李才疏浑身无力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东西,隐约间听见了檀衾哭泣的声音。
用尽全力张开嘴想安慰他一下,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想伸出手抚摸他一下,刚抬起来就重重的落了下去砸在了地上,手腕上的羽翎凤镯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
檀衾抱着李才疏输送着灵力,却发现灵力全都涣散出了体外。
“阿疏,阿疏,千万不要闭上眼睛,看着我。”
不死心的在次输送灵力,还是同一样的结果。
生主不忍的开口道“心脉碎裂,灵力枯竭,血液全无,活不成了。”
“你胡说,我不信。”檀衾生气的大吼道“她可以活,她一定可以活下来。”
听见他在发脾气,李才疏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抬起左手抚摸在他的脸上试图安慰他。
檀衾因她的这个动作,泣不成声道“阿疏…我很喜欢你,坚住我找人给你疗伤,坚持…坚持住好不好?”
他的泪水滴在了李才疏的脸上,李才疏非常想出声安慰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直到最后声音也听不见了,李才疏跟回光返照一样,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此战为你,虽败犹荣。”
对不起啊檀衾,我败给了死亡,但我绝对无法容忍受伤害的人是你。
随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抚摸在他脸上的手也滑了下来,垂到了地上。
檀衾瞪大双眼的看着这一幕,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结果怀中的李才疏却慢慢变成了长樱花,飘散在了空中。
檀衾伸出手抓却什么也没抓到,痛苦的发出了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疏………”
已经恢复了的众神,看着飘散在空中的长樱花,眼神逐渐变得悲哀。
从始至终,从未动过的长老们,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才十九岁的长公主,就这么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几片调皮的花瓣,围绕着檀衾转了好几圈才落到地上,就像李才疏在安慰他一样。
他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花瓣,周身气息骤变从地上站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道“妖族,妖族,该死。”说到后面,语气中带着浓厚的杀意。
站在一旁的辰诀见他不对劲,准备上前安慰,檀衾却直接消失在了凌霄大殿。
见他消失,辰诀急忙开口道“拦住他,他要去妖族,快点去拦住他。”
听君,绯衣二人急忙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檀衾率先来到妖族,立于妖族上空放眼看去,全是各种各样的妖怪,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欢欢喜喜的围在一起有说有闹。
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檀衾心中怨气骤升,凭什么他们欢声笑语,有人就要死去。飞身下去站在他们的面前,准备出手杀了他们。
却想起了李才疏之前说的“世间万物,皆为平等,你我无权斩杀。”
那群妖怪却见他生的貌美无比还是孤身一人,心中起了歹意。
更是有一位语气轻薄道:“这位小郎君生的还真是面美,不比陪哥几个玩玩。”
其他几个妖怪听见纷纷笑出声声来,起哄道“东虎,他好像看不起你,估计是嫌你太丑了。”
被语言刺.激到的老虎精,伸手向檀衾摸去。
本就心中犹豫的檀衾,见他不要命的想要碰自己,唤出湛羽剑一剑封喉杀了他。
其他几个妖怪见状转身准备逃跑,还没跑几步就被一剑斩杀。
檀衾跟着魔了一般,漫无目地的走见人就杀。
等听君和绯衣赶来的时候,本来安宁和平的妖族,此刻如同炼狱一般血流成河。
听君和绯衣上前阻止,却不是檀衾的对手,数百个回合下来就落了下风。
现在的檀衾已经杀红了眼,被仇恨蒙了心,如同深渊的恶魔。
关键时刻生主赶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朵功德金莲,挡在了听君身前和檀衾对打。
边打边说道“我有方法可以救活长公主殿下,你若是杀了我方法可就没了。”
檀衾身形一愣停了下了,“你说什么?”
生主:“我手中的这是二十万年的功德金莲,长公主的灵魂被我收在其中,但是让公主受伤太重,需在人间历劫一番方可回归神界。”
闻言,檀衾收敛了自身的杀意,走到了他的跟前,看着那朵金莲。
金莲之中赫然是李才疏灵魂沉睡在其中,被好生的滋养着。
生主把金莲递给了他,“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长公主投胎在人间以后,因为重伤的缘故可能会有些痴傻,所以给她找一户好人家,还能好过一些。”
看着手中的金莲,檀衾露出了一抹笑道“多谢,此情定当明记。”
随后,消失在了他们三人面前。
见他消失不见,绯衣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把妖族给灭了,他这也太强了。”
生主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死了的精怪,手拿佛珠道了声“阿弥陀佛”。盘腿坐了下去,念起了超度经。
神界因长公主的离世伤心不已罢朝七日,众神默哀。
七日之后上朝,神主只宣布了一件事情
妖族之主以下乱上为祸神界,永平长公主为拯救神界众神,芳华之年身陨魂消。
念妖界因檀衾上神伤亡惨重,故不再追究过错,两两相抵。
望妖族日后能择明主,断不可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此事一出震惊六界,谁也没想到向来软弱的妖族之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害死了永平长公主。
手拿功德金莲的檀衾,直接闯到了地府之主的府邸。把正在办公的冥君给吓了到了地上。
从地上站起来的冥君,见是檀衾惊慌失措的道“不知上神来此,所谓何事?”
檀衾:“投胎”
“啊!”
冥君瞧见他手中的金莲反应了过来道“上神可是要为金莲中的小友,找一个投胎的好去处。”
檀衾:“对”
见他不是要抢生死簿冥君放下心来,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翻看起来。
在命格极好的一页停了下来,道“上神,您看此页如何?命格极好,一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父母疼爱。”
檀衾凑近一看觉得不错,“就这户人家”
“既然上神同意,这户人家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不如就此投胎。”
说着伸手一挥,一户看起来极其富贵的人家就显现了出来,房门之外围着许多人,在焦急的等待着。
冥君指着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道“这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当朝宰相清廉有礼,里面在生产的是孩子的母亲,书香世家端庄和蔼。”
檀衾仔细观看的时候,手中的金莲像是迫不及待,直接自行飞到了那户人家,投在了那户人家的孩子身上。
望着已经空了的手,檀衾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端朝公元一千二百年,辛丑年冬月二十四日,当朝 丞相之女生于金莲,额伴羽翎花纹。天降祥瑞之雪,帝大喜,亲临相府,赐名“瑞雪”赏金千两,良田万顷。
回宫途中遇刺,天降雪凰,击杀歹徒。帝下马车,雪凰幻白发郎,面容倾国,帝大惊挽留,郎君自称北都城主,留于朝中为国师。
自此,我大端王朝因此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平、繁荣、昌盛。
曲尽,说书先生正准下台。
长相粗犷的听客,把手中的瓜子扔在地上,站起身提问道“既然这丞相府中的嫡女生于金莲之中,那为何却是个傻子?处处不如家中的庶女。你个说书的,莫不是个骗人的家伙。”
台下一阵哄笑,那说书先生气愤不已,急走下台,却在门口不小心碰到位小娘子。
“实在对不起住,小生没长眼冲撞了姑娘。”白书弯着腰,声声自歉
“赏你的。”
那小娘子的丫鬟扔给了他一锭银子,两人连头也没回的坐上了马车。
白书捡起银子连连道谢。
上了马车之后,小木耳生气道“小姐,刚才之事莫要放在心上,等我回去之后和夫人禀报此事,夫人定会惩罚于他。”
那位娘子从始至终,双目无神面色痴呆没有任何反应。
小木耳拿出了一块糕点,递给了她,她接了过去依旧是刚才的那副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
见她这样,小木耳难过的低下了头。
“瑞雪还要,还要吃糕点”
听她还要吃糕点,小木耳收起了情绪,又递给了她一块。
两人坐在马车上,行驶了一柱香左右便回到了丞相府。
小木耳先行下车,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回了千樱院。
回到屋中的瑞雪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外面,一动也不动。
听闻爱女归来的李夫人急匆匆的来到了樱院,进入房中见她如同往日一样,呆坐在窗前。
心疼的走上前,拉着她柔嫩的手道“瑞儿今天开心吗?”
见她没有回答忍不住的擦了两下泪,唤来小木耳询问道“今日在外面,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禀夫人,今日小姐听了话本子还打赏了一锭银子,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听后,李夫人点了点头吩咐道“明日,要进宫赴宴记得给小姐打扮好看一点。”
小木耳:“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