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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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艾玛.伍兹(饰)
爱德华——奈布.萨贝达(饰)
❗角色扮演游戏,和之前的《盛宴之时》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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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黑荆棘庄园的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小蛇。爱德华站在门厅的橡木镶板前,指尖轻轻抚过上面雕刻的荆棘纹路——与他三天前收到的匿名邀请函上的家徽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都不是唯一受邀的客人。”
另一个年轻的女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您好,看来您也是晚宴客人。幸识,我是夏洛特.温斯特。”
一位穿着天鹅绒礼服的女士收起伞,她的金发像炽热的阳光般盘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伸出手,戒指在煤气灯下闪着冷光。“久仰大名,您就是那位“用显微镜破案”的私家侦探吧。”
爱德华回握她的手,注意到她食指内侧有钢笔留下的墨渍:“温斯特小姐的作品我拜读过。对氰化物症状的描述……相当生动。”
“谢谢,不过是生活模仿艺术而已。”夏洛特抽回手,嘴角勾起一个锋利的微笑。“希望这次聚会不要给我的新书提供太多素材。”
门厅另一端传来嘈杂声,另外五位客人正陆续抵达。爱德华迅速扫视这群人:挺着啤酒肚的银行家温特,他不断用手帕擦拭秃顶上的汗水;瘦得像竹竿的药剂师莫切斯特,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穿着过分考究的律师莱恩,领针上的红宝石大得近乎俗气;还有继承纺织厂遗产的简和她总是低着头的姐姐玛利亚。
"主人呢?"温特银行家大声质问管家,"邀请我们过来,自己却不见人影?"
老管家霍克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刻:"主人说他会...稍后出现。请各位先到餐厅用晚餐。"
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七套银制餐具,烛台投下摇曳的影子。爱德华发现自己被安排在夏洛特对面,而她正用叉子尖轻轻敲击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趣的座位安排。”夏洛特低声说,“你注意到了吗?每个人的餐具摆放都有细微差别。简的餐刀离盘子最近,莫切斯特的叉子齿朝下……”
“职业习惯?”爱德华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在桌布上发现了一根金色长发,“或者你只是在转移注意力,掩饰你认识庄园主人这个事实。”
夏洛特的红指甲在酒杯上留下一道细痕,“是什么让你这样认为?”
“你进门时下意识看了眼楼梯右侧的肖像画,而且你戴的绿宝石耳坠与邀请函上的墨水颜色完全一致。”爱德华放下放大镜,“更重要的是,管家在看见你时不明显地震动了瞳孔。”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当第三道菜上来时,年轻的简突然站起来,香槟杯在她手中颤抖:“这太荒谬了!我们都被骗了!根本没有什么主人——”
一声雷鸣淹没了她的话。灯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黑暗中,爱德华听到椅子翻倒的声音和女性的尖叫。当管家重新点燃蜡烛时,简脸色惨白地站在窗边,雨水拍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有人...有人在花园里!”她颤抖着指向窗外。
爱德华一个箭步冲到窗前,但只看到被风雨摧残的玫瑰丛和一座大理石雕像的模糊轮廓。
“紧张情绪导致的幻觉。"”莫切斯特药剂师推了推眼镜,“我建议给简小姐一些镇静剂。”
“或者一杯白兰地。”律师莱恩露出油腻的微笑,他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简的腰上。
夏洛特突然起身,餐巾掉在地上:“我想我们都累了。霍克先生,可以带我们去客房吗?”
走廊像一条黑暗的隧道,烛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爱德华注意到庄园的布局异常复杂,转角处的盔甲装饰在阴影中如同站立的守卫。
“您的房间在这里,先生。”霍克打开一扇雕花木门,“早餐七点开始。主人说...暴风雪可能会持续到明天下午。”
爱德华抓住老管家的手臂:“庄园里到底有多少人?”
“除了各位宾客,只有我和厨娘。”霍克的眼睛在烛光下浑浊如泥浆,“自从老主人去世后...这里很少有人来。”
门关上后,爱德华迅速检查了房间。床底下、衣柜里都没有异常,但壁炉边缘有一些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匆忙藏了什么东西。窗外,闪电照亮了远处的家族墓地,一排排墓碑像腐烂的牙齿。
他刚脱下外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夏洛特站在门外,头发散开,手里拿着一本皮面笔记本。
“简的房间有古怪。”她直接说道,“我路过时听到她在和人争吵,但开门后只有她一个人。而且……”她翻开笔记本,“晚餐时我注意到莫切斯特偷偷往口袋里藏了什么东西,温特银行家的怀表链上有血迹,莱恩律师的鞋底有泥——尽管他一直声称今天才从伦敦来。”
“你记下了所有人的可疑行为,除了我的。”
夏洛特抬眼,看着爱德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已经排除嫌疑了吗?”她的微笑在闪电中忽明忽暗,“你检查房间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而且……”她指向他的行李箱,“那里面绝对不止是换洗的衣物。”
一声尖叫刺穿雨夜。
爱德华和夏洛特冲向声源——简的卧室。屋内,简仰面躺在四柱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古董拆信刀,鲜血染红了她的丝绸睡袍。最诡异的是,她苍白的脸上凝固着一个微笑,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愉悦的景象。
“门是反锁的,窗户也是。”
爱德华戴上手套,小心地拔出凶器。银制的,柄上刻着家徽。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他突然注意到死者右手紧握着什么,掰开后发现是一片烧焦的纸角,上面隐约可见“遗嘱”字样。
其他客人陆续赶来,在门口形成一幅惊恐的群像。温特银行家的脸色比死人还白:“是...是他回来了……黑荆棘家族的诅咒!”
“胡说什么!”律师莱恩呵斥道,但他的手在发抖,“这明显是自杀。”
药剂师莫切斯特突然挤到前面:“让我检查尸体!我是医学专业……”
夏洛特挡在床前:“在警察来之前,都不要碰任何东西!”
“警察?”玛利亚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暴风雪封住了山路,电话线也断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和一个杀人犯一起!”
爱德华扫视每个人的脸:“简最近得罪过谁?或者说……谁知道她刚修改了遗嘱?”
一阵沉默。雷声滚过屋顶。
“我们该搜查每个人的房间。”夏洛特宣布,“从凶器来源开始。这种古董拆信刀通常放在书房或——”
“等等。”爱德华突然蹲下,从床底捞出一枚袖扣,蓝宝石镶嵌在银托中,“莱恩先生,这不是你的吗?晚餐时我还注意到它和你的领针很配。”
律师后退一步:“我...我可能昨天丢了……”
“撒谎!”玛利亚尖叫,“晚餐前我还看到你戴着!你进过我妹妹的房间!”
混乱中,爱德华感到夏洛特碰了碰他的手肘。她悄悄指向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底残留着可疑的粉末。
“两种杀人手段。”她耳语道,“刀和毒药。凶手做了双重保险。”
清晨,暴风雪仍在肆虐。爱德华在书房找到了夏洛特,她正翻阅一本落满灰尘的家谱。
“我就说怎么没有呢,原来在你这。”爱德华凑近一点,想要看到家谱上的名字。
“二十年前,老黑荆棘的儿子与一位小姐有婚约,但在婚礼前夜,新娘突然暴毙。死因...官方记录是心脏病发作。而且那位小姐,和简有血缘关系。”
爱德华凑近看泛黄的照片:“简和玛利亚的姑姑?”
“更精彩的是……”夏洛特翻到下一页,“见证那场婚约的律师姓莱恩,而家庭医生叫莫切斯特。”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冰冷的领悟在空气中蔓延。
夏洛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的怀表...能给我看看吗?”
爱德华下意识捂住胸前的金表:“为什么?”
“因为昨晚简死时,我听到隔壁房间有怀表的滴答声。”夏洛特的眼睛像两把绿色的匕首,“而你的表链……和温特银行家的一样有血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刺耳的尖叫。当两人冲到厨房时,只见玛利亚蜷缩在角落,而温特银行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里紧握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他……他说要找出真相……”玛利亚抽泣着,“然后突然就……”
莫切斯特药剂师跪在尸体旁,用银勺挑起死者嘴唇检查:“氰化物中毒。和二十年前...那位小姐一样。”
爱德华看向夏洛特,发现她正盯着厨娘刚端进来的新鲜面包篮,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怎么了?”
“但是……”夏洛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黑荆棘庄园的厨娘二十年前就上吊自杀了。今早我在管家记事本上看到的。”
一阵寒意爬过爱德华的脊背。他转向门口的老管家霍克,却发现老人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一个与死去的简一模一样的微笑。
“主人说……”霍克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了十岁,“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暴风雪呼啸着,吞没了所有的尖叫与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