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说完这句话，便径自转身朝楼梯走去。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他先上楼冲了个澡，热气蒸腾中，水流顺着发梢滑落，带着一天的疲惫被冲刷殆尽。片刻后，他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水珠还挂在肩膀上，微微闪烁着湿意。他懒洋洋地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直直投向楼下正低头摆弄新手机的杨佳佳，嘴里喊了一声。

马嘉祺杨佳佳。

杨佳佳嗯？怎么了？

马嘉祺上楼来给我吹头发。

杨佳佳哦。

杨佳佳应了一声，把手机随手放在沙发上，脚步轻快地跑上楼去。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马嘉祺已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她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听到动静，马嘉祺抬眼瞄了一眼杨佳佳，随后默默关掉了手机。上一次吹头发时，他站得笔直，害得杨佳佳不得不高举手臂费力操作，吹完后肩膀都酸得不行。这次他显然长了记性，特意坐稳当，脑袋刚好抵在她的胸口高度，角度正好，吹起来毫不费劲。杨佳佳一边拨弄着他的发丝一边觉得这人总算懂事了一回。

马嘉祺今天的家教课怎么样？

杨佳佳挺好的。

杨佳佳不过……他真的需要靠这个赚外快吗？

马嘉祺当然不需要。不过我把价钱加到让他觉得值得为止。

杨佳佳那一个小时多少钱啊？

马嘉祺一万。

杨佳佳这么贵？

马嘉祺他家里又不缺钱，而且那些奖学金、比赛奖金加起来，估计够他花几辈子了。要是价格开低了，你猜他会愿意来给你补习吗？

杨佳佳哦……

马嘉祺你觉得他教得如何？

杨佳佳其实还没正式开始教呢。今天他只是让我做了套数学试卷，看看我在哪部分比较薄弱。

马嘉祺考了多少分？

杨佳佳七十二分。

马嘉祺我记得我妈之前跟我说，你学习一直挺不错的？

杨佳佳以前是天天在学校啊。你看这学期开学到现在，我总共才去了几天？

马嘉祺……

这场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等到最后一缕湿气被驱散，马嘉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认已经干透后，便站起身走出卫生间。而杨佳佳则蹲下身子，将吹风机重新塞回柜子里，动作细致又利落。

马嘉祺想吃点什么？

杨佳佳都行吧，田姨今晚做什么？

马嘉祺今天她下班早，咱们出去吃。

杨佳佳那我想吃日料。

马嘉祺行，那就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杨佳佳好的。

马嘉祺回到卧室，随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迈步下楼。楼上的时间则留给了杨佳佳，她站在镜子前仔细调整着衣领和袖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两人驱车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车窗外霓虹灯交替闪烁。与往常不同的是，杨佳佳这次没有埋头玩手机，而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偶尔嘴角会浮现一抹浅笑。很快，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马嘉祺拉开车门，牵起杨佳佳的手，径直走进大厅。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后，便有服务员引路，将他们带进一间装饰豪华的包间。

相对而坐之间，杨佳佳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精致的餐具、暖黄的灯光以及墙上淡雅的画作映入眼帘。她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眼中却透着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