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真源的认知里，万戚戚仿佛一直都是平静的，
微微一笑，安安静静的湖面便泛起涟漪。
平常的日子里，不起波澜，平平淡淡。
今天的她，仿佛所有的温水都下了零度，寒气逼人。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全部跟我讲。”
“我可以无条件做你的树洞。”
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诉求总比偷偷摸摸的窥探要强的多。
“不想的话也不…”
“好啊。”
话语未落，万戚戚便答应下来。
“嗯？”
他还以为万戚戚不会同意的，
“谢谢你。”
“张哥，是你要无条件做我的情绪宣泄地，为什么要说谢谢呢？”
“应该是我说谢谢吧。”
黄色出租车的后座，张真源怀里抱着一个旅行背包，整个人的重力都压在包上。
当他开始准备郑重些回复时，身体一颤，猛然间坐的板板正正。
“嗯……”
“能做彼此的树洞，代表着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懂你的烦心事，藏起你的情绪，也是仅对你一个人开放的树洞。”
“能做这些，我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信赖我。”
“很踏实…”
讲完这些，他的感官似乎都放大了数倍。
注意到飞驰而过的轿车后座上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
背包上洗涮过的薰衣草的洗衣液的味道，
前座司机轻声的笑，
电话那头很安静，
张真源在想，如果自己太直接了，对万戚戚来说，可能也是一种困扰。
“确实。”
她曾经也将人们的信任当作身体里最宝贵的一处，
由于自己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她做任何事都要前瞻后顾，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张哥，你很踏实。”
“可靠的样子，甚至会让我觉得刚才的烦心事都算不上什么。”
“那就好，开心就好。”
“马上就要见面了，早餐想吃什么？”
“张哥，我不在家里。”
“我在机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准备检票了。”
张真源透过玻璃看到的，已经是远离了高架桥的虚影，
头顶上轰隆的飞机发动机，
他现在想狂奔回去见一面也不可能了，
“怎么这么突然？”
“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的，还以为我能亲眼看你穿上。”
他跟着父亲母亲一起出去买年货，
逛街的时候，他瞄到一件橱窗里漂亮的连衣裙，
鱼尾的小摆有着精致小巧的水晶，
荡领两边是一小团玫瑰花样展开的衣袖，
他甚至能想象到万戚戚穿上之后的样子，
一定是美丽极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
“张哥的眼光那么好，挑的裙子都很漂亮。”
“是戚戚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去哪儿？”
“听说三亚的风景不错，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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