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闭着眼睛半起身,先触摸到的就是她被窗外的风吹起的头发。
他猛地睁开眼睛,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刚才的画面是什么?他的心脏为什么会那么抽痛?
脑海中,雪上红梅枝头,是她在自己脑海中种下了一颗红梅树。
树下是那个穿着红色舞裙的姑娘,衣袂飘飘,裙下生花。
心脏持续不停地搅动着思绪。
他痛的说不话来。
“张真源,快想起来,带她回去…”
“张真源,带她回去…”
张哥?你还在吗?

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涌现出的记忆全部是关于面前这个女孩儿的。

殿下选的自然是最好的,敢问微臣何时开始?

哇!臭豆腐哇!

贺兄,可以给做桂花糕吗?这个臭豆腐实在是无法接受,还是让浩翔来吧!

将军,等年关一过,北疆还回去吗?还是说,将军打算常驻都城。

从前只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不曾想,三个男人竟也是如此热闹。

殿下可以将不多的爱意分给微臣一些吗?

是吗?沙砾一般的大小也没有吗?

陛下,等我回来。
脑子里的记忆渐渐清明,那是同自己相似模样的人的一生。
只是,他还说,还想让陛下看他舞剑,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
张哥?

张哥,你走了吗?


戚戚,我还在呢。
怎么不说话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抱歉啊,让你害怕了。
她有些不懂,面前这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曾经见过吗?
她好想回答张真源说见过。
可回答之后,又要拿另一个谎言去圆。
考虑到此,她只好继续否认。
不曾。


“可为什么我的心里全是关于你的记忆?”
他还是不懂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是从哪里来的,
不懂就不懂了,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并不是每一件都要深挖到底的。
他强迫自己忍着心脏的抽痛。

还没洗澡吧,我去给你放水。
谢谢你。

这间屋子空空如也,他只好先去就近的屋子拿些洗漱用品。
张真源来到马嘉祺的房间,敲了敲门。

马哥,我进来了。

怎么了,源?

借些沐浴露,给戚戚使。

跟她聊过了吧。
看他已经更改了对女孩的称呼,马嘉祺有依有据的这么想。

戚戚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可她为什么会想不开去跳江呢?
马嘉祺背靠着墙,手机的屏幕暗了又亮。

一开始,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戚戚要跳江,要挣脱我的手,还哭着喊着说,为什么要救她。

后来,我就不纠结了。
当他听到女孩说梦话时,她说,“马嘉祺,原谅我。”
他忽然就不想再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为什么?

感觉不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