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廊红红火火的开起来了,生活转了一个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仿佛不曾有那场冒险,不曾有那场诡异之旅。
不同的只是,以前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画手兼画廊营业员,而现在的我不仅只是一个画手,还是一个画廊的老板。
我招了一个营业员,是一家美术学校的毕业生,叫林库,也许听到这个名字,有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男子。
其实不然,林库是一个标准的大姑娘,二十三岁,模样说不上多么漂亮,但是很耐看,一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林库老是叫我“蓝姐”,她说:“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准备叫你老板的,可看你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老板显得太不亲切了,又想着,反正你比我小,干脆叫你蓝妹吧,可是你是老板啊,这样叫也太显得我太喧宾夺主了。”
“所以,我决定叫你蓝姐,我认为这是这三个里面最为动听的称呼了,既不显得太过疏远,又保持住了蓝姐你做为老板的威严。”
听了她的话,我不由的莞尔。
说实话,虽然我对自己的具体年龄并不是太清楚,而且我的相貌,相对于三年前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我认为,我并不比林库小,甚至还要比她大上一两岁。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我并没有和她太过争辩,毕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觉得叫的舒服,随她去就是了。
李老爷子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到画廊里来转悠两圈,毕竟对喜欢字画的怪老头来说,这里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我有时候光顾着作画,没有答理他,他倒也不恼,自己摆了一方茶几,一付茶具,在那里细细品茗,总是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
也许,对已知天命的老爷子来说,这种悠闲的生活也是他所追求的吧。
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指导林库两句,李老爷子对字画方面绝对是有些造诣的,这一点我也清楚。
不过,对班科出身的林库说,这个老爷子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他的某些见解比她的导师都要高明的多。
对于林库的说词,我不置可否,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
老爷子不说,我也没有挖掘别人隐私的习惯。
李子恒在那天我们交接完画廊的手续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偶尔问起老爷子,老爷子说,李子恒做为一个军人,自然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李子恒这个面孔刚毅,性格温和的青年原来还是一个兵哥哥。
小贱这个家伙又打来电话了,这已经是他这一个多月来第五次打来电话了,每每就在我快要忘记那场诡异的喀斯特之行时,小贱的电话便会打来,时时刻刻的提醒我,那并不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他每一次的电话,几乎都会无一例外的提到卓依,卓依在他看来,显然已经成了他打压我的筹码。
“蓝影,卓依已经拖欠了医院三百万的医药费了,院方说了,如果这两天钱还没有到帐的话,卓依将被赶出医院。”小贱的声音懒洋洋的从电话那头传来,显得很是漫不经心,但是我听的却是冷汗直冒、脊背发凉。
那是三百万啊,对现在我来说那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要说三百万就是一百万,哪怕是十万,我都拿不出来啊!
可是,小贱显然已经发现,我不准备去为他打工了,而他帮助卓依,理由无非就是让我呆在他的身边,从而达到他的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看到我不为他所用,已经改变了策略,由利诱改为恐吓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改为威逼。
我皱着眉头正在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小贱再拖延两天,小贱懒洋洋的,用一种略带悲悯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那头,又徐徐的再次传来:“可怜的卓依,正值青春年华,明明最应该尽情享受美貌的时候,却变成了一个老太婆,自己救的人却不知道感恩图报,只是一味的拖延时间,可她自己却白白为别人作了嫁衣,真是可怜、可悲、可叹啊……”
听着小贱这翻声情并貌的说词,想着他在电话那头也许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我已经是一脸黑线,可是想好的拖延的话却梗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没错,当初若不是因为寻找我,卓依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幅模样,更何况我也答应了小贱我会负责到底的,可是现在我却只是一味的逃避。
想到这儿,我立刻对着还在电话那头懒洋洋的说个不停的小贱,怒声喝道:“住口,我说过的话会算数的,就是这一两天,我会去北京把卓依的医疗费结清的。”
小贱的声音嘎然而止,但很快,他的一声嗤笑声,便隐隐的从电话那头传来,接着他用一种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说道:“好,我就在北京恭候蓝大美女的大驾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让卓依等太久哦。”
小贱小样,我还整不了你
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