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帮我调换了机票,因为J市没有机场,我将乘坐飞机飞往省城济南,再由济南转车前往J市。
现在,我就站在J市的街头,我站在那儿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形形色色的忙碌在上班和下班路上的人们……
这个还在发展中的城市,似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今,它在我的眼中却变了模样,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悲伤的味道,这种味道刺的我的眼睛涩涩的,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我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年,也许对这个城市我还不能如数家珍般的熟悉,但是至少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这是我最熟悉的一个城市了。
这里承载的是我所有的回忆,也许曾经的欢乐都变了味道,可不管怎样,不管我那未知的过去是不是真的生活在这个城市,这儿对我来说都是我的故乡了。
其实,说实话在以前的三年中,我从来没有把这里真正当作过我的家,在我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在某年的某月某日,我忽然恢复了记忆,记起了我的亲人,我所有的过往,记起了我真正的故乡。
可是现在,三年了,我并没有像某个蹩脚的电视剧一样,恢复记忆,或者迎来一场美好的爱情,我等来的仅仅只是一场匪夷所思的冒险,还有朋友的利用和遗弃。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漫无目地的走着,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许我只是想随便走走,感受一下这熟悉的空气,或者仅仅是回忆一下我并不多的过往。
可是,等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赫然就站在那家小画廊的门口。
原来,我最想来的地方还是这儿。
画廊看上去和我离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妙笔生花”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刺着我的眼,好像推开下面那扇门,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鬼使神差的,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画郞的摆设,还保持着我和毛毛离开时的样子,毛毛经常用的计算机和帐本还摆放在柜台上。
柜台边摆放的画板上,还有我未完成的作品,颜料和画笔都摆放在旁边的画桌上,好像它的主人只是出去了一下,马上就会回来。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中一阵酸涩:现在,我回来了,然而我回来并不是为了完成我的作品。
我回来,只是为了祭奠我那并不漫长的三年回忆。
泪眼矇眬中,我似乎看到,毛毛就坐在那柜台里算着帐,而我,那个曾经的蓝影则静静的站在画板前,一手端着颜料,一手执笔,任意的自信满满的在画板上挥毫着。
仿佛,没有那一场冒险,没有利用,没有背叛……
泪从我的眼角流了下来,流到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但是我舍不得擦,我也不敢擦,我怕我抬起手来的瞬间,这样温馨的画面便会消失不见。
“请问这位女士,有你喜欢的作品吗?”正在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个磁性的温柔的男生忽然在我的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由的吃了一惊,忙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眼泪,吸了吸鼻子,回过头去静静的看向来人。
这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理着平头,个子高而挺拔,说实话那模样真算不上有多帅,但是他的脸庞刚毅,眼神平和,嘴角有一抹温柔的笑。
就是这抹刚毅,这平和的眼神,这抹笑,让他平添了一份说不出来的气质。
这个人,应该是如今的画廊老板。
毛毛本来就是因为别的目的而开这家画廊,她有着我所不了解的神秘的身份,而现在事情已经大白,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所以,我相信即使她活着回来,她可能也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廊老板了。
此时,这颇有气质的画廊老板,站在我的面前,脸色有点发僵,过了好半晌他默默的转过身去,从桌子的纸盒中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泪不知何时又流了下来。
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体内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我没有接他的纸巾,任由自己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号啕大哭起来。
这一刻,我再也不想注意我的什么淑女形象,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又要和我的过去说“再见”了,我又没有家了。
哭声中,我旁边的那个画廊老板半蹲在我的面前,他的声音中隐隐的带着一股笑意,徐徐的说道:“我以为才华横溢的蓝影,会是一个安静的女子。”
作者新的故事马上要展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