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儿依然没有信号,不过即使这儿有信号也没有用,因为我们的手机丢的丢,没电的没电,早就失去了通信的作用。
不过天可怜见,这个小旅馆,不但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一家小旅馆,而且这儿还有唯一的一部公用电话。
小贱用这部电话,打出了我们这十几天来的第一个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给了谁,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汇款”“账号”之类的字眼。
我不由的有点羡慕小贱,也许他只是身上没钱了,让别人给他打点钱,可至少,他还有可以打给的人,而我,即使给我一部电话,我也不知道打给谁。
在我们这几个人里即使是卓依,也有她自己的家人,有关心她的人,而我才是这些人里面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小旅馆并不大,再加上我们身上所带的钱也有限,所以只开了两个房间,我和阿美还有卓依一间,小贱、卷毛和那向导老汉一间。
令我欣喜的是那向导老汉看来是常在这一带当向导,那店主人竟然是认识他的,并且知道他的家就在离这儿不远处。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不由的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至少我们也算是帮他找到家了。
卓依的脸上围着面纱,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但可以看的出来她的心情明显很好,不时的哼上两句歌儿。
我知道因为小贱的话,让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也许未来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但现在看来至少是充满了希望的。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只留了一些去县城的零钱,把身上所有的整的现金都留给了那向导老汉,便坐上了最早的一班车。
我们去了机场,让我没想到的是,小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订好了机票,除了卷毛的一张是去天津的,其余的四张竟然都是去北京的。
而现在的我就拿着那张去北京的机票有点不知所措,本来我以为我和毛毛已经掰了,去哪儿似乎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可事到临头,我才发现事情压根儿就不像我想的那样。
三年来,除了我和毛毛仅有的几次旅行外,我几乎没有离开过J市,那个地方也许并没有北京那么繁华和美好,可是在我的心里那已经是我的故乡,我的家。
也许在那个地方承载的是一些如今看来并不美好的回忆,可是那却是我仅有的记忆。
我想每一个有家的人,都能了解我对J市的那种眷恋。
可现在小贱却让我去北京,小贱是什么人?
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说同生共死,他不止一次的救我,最让我感动的是,在毛毛要伤害我的时候,小贱明知不敌,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一边。
可是抛却这些,说实话,我认为自己并不是太了解他,而且他对我还怀有一种我认为并不好的目的,我只是本能的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可是曾经,我也一直相信毛毛也不会伤害我,可是最终她还是伤害了我。
所以说“本能”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可信,我不能因为自己没地方去就眼巴巴的跟着小贱去了北京,谁知道是不是羊入虎口呢。
而我不想再去冒险,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小小画手,努力的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
于是我站了起来,走到正在远处打电话的小贱身边,对他说道:“小贱,我并不打算跟你一块去北京。”
小贱闻言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声“好了,就按我说的办”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我,直看到我翻着白眼,把头转到一边去,他才坐到了旁边的候机椅上,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戏谑的嘲弄的笑,说道:“可以。”
我有点气恼的看着他,凭以往的经验,看到他露出这种笑的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果然,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拉了我一把,就在我在他的拉力下站立不稳,跌坐在椅子上的时候。
他忽然凑近我,在我的耳洞里吹了一口气,嘻笑着说道:“你走,我不拦着你,”他朝卓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角一勾,又说道:“只是她怎么办?她整容的费用可是不低呢,你不会自己闯了祸,却想让别人来买单吧?”
听了他的话,我不由的一怔,刚才的怒气,也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我看了看正拿着机票和阿美有说有笑的卓依一眼,有点底气不足的辩解道:“我没说让你买单,你说吧,得多少钱?”
小贱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伸出了五根手指说道:“保守估计,最少也得这个数。”
“五十万啊。”我吓的嘴唇都有点哆嗦了,说实话这个数,我还真没有,别说五十万,就是五万对现在的我来说,我都不知道上哪凑去。
我是一个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人,在以前的三年中,我从来没有问毛毛要过工资之类的,一些生活的必须品根本不用我去买,毛毛便大包小包的买来了。
即使要买画纸和颜料,也是我直接从柜台上拿钱了事,那时我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会用到这样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