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依在前面带路,小贱背着卷毛走在后面,我殿后,我们三个都拿着枪,以预防突发状况。
有这样的一个分配也是没办法,小贱背着卷毛,身体负重太大,出了什么事,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和卓依虽弱,可毕竟也是两个健全的人,即使不能应付,也可以提前发现。
本来,我是打算我来打头阵的,可卓依说,即使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她对这里的环境,以及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比我了解的要多的多。
她说的有道理,毕竟她才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小贱也同意,这件事情便这样决定了。
可我总感觉堵堵的,因为在我们这几个人里,卓依是最无辜的一个人,她是最不应该参于进来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待我如神的村长和老祭祀。
我们沿着看不到尽头的河道一直向前,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不光大而且很高,那只廉价的打火机早就在我落水的时候掉到水里了,好在小贱他们准备齐全,包里应有尽有。
我从小贱的装备包里拿出了一只独眼的强力探照灯朝上下左右的照了一遍,左右两边还好,虽然中间隔着巨大的河道,可至少还可以看到岸边。
可上面,我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尽头。
难道是这灯光还不够明亮,还是这个地方的顶层实在太高了?
如果不是我从上面掉下来,我甚至不会想到上面还有一层。
至于前方就根本更不用说了,我实在想不到沿着这条湿滑的河道会通向何方,可不管通向哪里,我们已经没有选择,我们必须摸索着前行了。
山洞里很潮湿,洞壁甚至还滴答着水,上面长满了青苔样绿色的东西,摸上去粘腻腻,滑溜溜的,恶心的我赶紧把手拿开了。
我的记忆虽然很短,但在我有记忆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我便对这种摸上去粘腻腻,滑溜溜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抵触和恐惧,接触的时间一长,甚至还会产生幻觉。
这路并不好走,应该是石头筑成的,可上面铺了厚厚一成不知道是泥土还是什么的东西,泥泞湿滑,还好我们穿得都是上等的登山靴,所以这点泥泞还可以忍受。
只是,卓依的脚上还穿着她的那双花布鞋,不过也许是因为长年生活在这种地方,她的脚程倒并不慢。
我们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吧,路变得极不好走起来,有的地方我甚至不知道还该不该称之为路。
只有一些凸起的石头摆在河的边缘,有的石头还相当尖锐,有的离的则相当远。
好在我们几个的身上几乎都没有干的地方了,倒也不再乎淌水过去了。
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路才慢慢又好起来,只是这路却更加粘湿起来,有的地方我们一脚下去,甚至都没了脚面,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这时,前面的卓依忽然停了下来,并蹲下身抠起了一小块的湿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我正在纳闷她在干什么,她的脸色忽然大变,嘴唇颤抖,声音哆嗦着,颤声说道:“跑。”
说完她越过了我和小贱,撒腿狂奔起来,速度竟然很快。
我和小贱紧随其后,可是,可是我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好不好。尽管我认为我已经用尽了全力,可还是被他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而在我们疯狂奔跑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呱呱”的声音。
难道又是那该死的癞蛤蟆?
也不知跑了多久,癞蛤蟆似乎并没有追上来,我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可我真不敢停,卓依和小贱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怕我一停下来他们就跑的没影了。
就在这时,忽然我的脚下一滑,也不知踩了个什么东西“扑通”一声便摔了个狗吃屎,那杆枪也被我扔到了一边。
我忙爬起来,拿手电筒照我脚下的东西,这不看还好,一看吓的我差点儿哭出来,那竟然是一个白森森的人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