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狂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神情严肃说道:“我叫李建,我确定我们以前是认识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摇了摇头,问道:“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有家吗?”
“我以前叫你姑姑”自恋狂说。
我一怔,仔细的看着自恋狂的脸,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难道你是过儿?”
自恋狂也一怔,接着脸都黑了,他好笑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仔细的看着他,不知是什么原因,自恋狂的目光一阵躲闪,接着把头转向了别处。
虽然在我有限的三年记忆里,对于“阴谋”这个词了解的太少,我对这个词的了解仅限于电视上演的那些所谓的,在皇帝后宫中争宠的女人们。
我以为,在现实生活中,在这个和平年代,没有阴谋。
可是,我错了,这个社会比电视上的那些,还要可怕。“阴谋”在我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滋长。
所以,当我看着自恋狂躲闪的,也清楚的明白,当一个人的目光不敢直视你,躲躲闪闪的时候,肯定是有问题的。
更何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恋狂,看上去和我的年龄也差不多,我哪来那么大个侄子。
也许是我眼中的狐疑太过明显,自恋狂看了看我,叹气道:“唉!姑姑,你要相信我,你的身份并不简单,我怕毛丹凤会对你不利。”
到了现在,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否则毛毛也不会花费三年的时间,跟我演一场戏。只是现在的我,除了会画几笔画外,一无所有,甚至除了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连记忆都没有。
毛毛倒底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毛毛不可信,并不代表自恋狂这个家伙就可信,单从他处心积虑的把我骗到这儿来,差不多就可以看出,这个人也许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他应该知道我的过去,现在我必须尽可能的多了解一点我的过去,才能保证自己站在有利位置上。于是我问:“你认识青瑶吗?我是不是青瑶?”
自恋狂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青瑶,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并不是青瑶。你是蓝影,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蓝影。”
“那请你告诉我,我的家在哪儿,我的亲人在哪儿?”
自恋狂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说道:“姑姑,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但是我对他说的我的身份抱着极大的怀疑。没错,“妙笔生花”现在已是狼窝,可我不想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更何况,我心中还有一丝希望,在这丝希望中,毛毛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她只是不得已,她只是被人胁迫了而已,虽然,我明白这种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就算我要离开,我也要知道,毛毛她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朝楼下走去。
“你去哪儿?”自恋狂从后面追了上来。
“回妙笔生花”
“你不知道那儿很危险吗?”
“我知道。”
“那你还回去?”
“我没地方去。”
“你可以去我那儿,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带你回家!”
我站住,回过头,一字一句的说:“我并不信任你。”
自恋狂笑起来,他的笑在那张帅气的脸上荡漾开去,不得不说很迷人,但这种帅气在我眼中已经没有了吸引力,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笑了一会儿,也许自己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止住了笑,看着我说道:“姑姑,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庆幸你让我知道了这一切,”我说:“但是,我并不打算感谢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走去,脊梁挺的直直的。我听到自恋狂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急急的在说着什么,但是我没有回头。
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并不是真的坚强,我怕我一回头,眼泪会忍不住的流下来。而现在的我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它打动不了任何人,只能证明自己的软弱,而我必须坚强,不管我愿意不愿意,都必须坚强。
但,人不是说坚强就能坚强的,尤其是像我这样一个只有三年单纯简单记忆的人。忽然发现我的好朋友是一个阴险的人,而且我还要和这样一个阴险的人斗智斗勇,我感觉自己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大哭了一场,直哭到眼泪再也流不下来。
原谅我的软弱吧,相信自己的朋友是利用自己,害自己的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我的眼泪也算是和过去的自己告个别吧,以后的我不会再轻易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