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老怪

不过他的性格实在是怪，和我一样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喜欢去结交什么朋友，仅这一点我们之间倒有几分惺惺相惜，再加上有共同的爱好，一来二去的倒也成了一对忘年交，这个老爷子恐怕是我除了毛毛之外，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不过，毛毛并不喜欢他，明面上还好，背地里对他就极为不尊重了，老是偷偷的叫他“李老怪”。不过，这个称呼虽然可笑，倒也贴切，那老头就是个老怪物，我这样说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有一次我和毛毛应邀去他家中做客，竟然在他的家中发现了几幅古人的真迹，看到那些真迹，我像看到宝一样，细细的爱不释手的观摩着。可毛毛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她两眼发直一个劲的怂恿我把它们临摹下来，其实我也想，可是那毕竟是人家的私有物品，我不能仗着对人家有些恩情，就那么毫无顾忌。

　　可毛毛不管这一套，她直接向老爷子提出了要求，老爷子爽快的答应了，还一个劲的拉着我讲他和这些真迹之间的故事，我对毛毛的要求感到脸红，对老爷子我却是盛情难却了。

　　正在我全神贯注的临摩的时候，李老爷子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这个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只见他油光满面，衣着光鲜，后面还跟着一位下属，提着好多东西，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平常百姓，而且这个人点头哈腰，对李老爷子很是恭敬。

　　来者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我以为，这李老爷子再怎么着也得请人家进屋坐坐，倒上杯茶，寒暄几句。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那老爷子压根不让人进屋，直接把人给堵在门外，而且是臭着一张脸，对着那人毫不客气的冷冷的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听到老爷子如此说话，如此在客人刚到的时候下着逐客令，我不由的感到好笑，也有点好奇，这个中年人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老爷子？让老爷子当着别人的面对他如此不客气。

　　那中年人听到老爷子如此说，一张脸顿时成了苦瓜。但是那张苦瓜脸上还有着一丝献媚，他讨好着说道：“老爷子，我们就是想展览展览我们中国的古文化，又不是不还了，再说了，我们还付给你报酬不是。你老要是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都给你办到了。”

　　李老爷子冷笑一声，说道：“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我老头子不是不懂。只是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用不着别人指手划脚。”

　　说着，他便猛得把门一关，任凭那中年人如何在外面敲门，都不再理会。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中年人确实是一个相当有来头的人，他的本意只是想从老爷子这里拿那几幅真迹去展览一下，而且报酬相当丰厚。本来他以为自己出面，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可没想到，遇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爷子，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后来，这件事在老爷子的坚持下，还是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情的结果，在了解了老爷子的为人之后，我认为倒在情理之中。可毛毛就不一样了，在她看来，这个“李老怪”就是个伪君子、假圣人，装模作样，自命清高……凡是她能想到的不好的词，几乎都让她用在这老爷子身上了。对于她的评判，我也只是一笑了之。

　　李老爷子从来不轻易夸人，面对他的夸奖，我还是有些小欣喜的，我不知道我的这些微不足道的成就，是否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但是以仅仅三年的时间就到达我这个层次的，据我了解，在这个圈子里我还真的没听说过，一时之间我也不由的踌躇满志起来。

　　有时候，我都有点怀疑我以前会不会是个画家，而我只所以在短短的三年之内，可以自学成才都得益于我曾经的绘画功底？

　　可毛毛很快便把我这个问题给否决了，她剔着自己好看的指甲，微眯着眼说：“人家上个美术学院，得四年，一毕业怎么着也得二十四、五岁了。你看看你，样子顶多也就二十一二岁，还一幅柔柔弱弱，土了叭叽的样子，哪有半点人家艺术家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质？我看你最多也就是曾经乱涂过几笔鸦。”

　　听了她的话，我一脸黑线：我样子是柔弱点，年纪也不大，可我有那么土吗？虽然我不像你毛毛那样身材火爆，可我的模样至少也算得上清秀，看上去还是蛮顺眼的。而且你毛毛虽然现在小有资产，可也不过是一柔弱女子，看上去也不比我大多少，得瑟什么啊？

　　毛毛笑：“至少，我自己以前的事我全部都知道。

　　我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