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锦觅和旭凤的婚事,两家如今就跟唱大戏似的,就差打擂台了,众仙看热闹吃瓜,后来……太微和润玉偷偷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至于为什么偷偷,还不是怕临秀生气。
太微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态,将廉晁他儿子的事去蛇山与廉晁一说,廉晁更不愿意离开蛇山了,偶尔太微和润玉去看看他,请他喝茶下棋,只要不谈旭凤,倒也不错。
临秀是个与世无争的上神,嫁给太微后与师门基本上断了,与师兄师姐也有了隔阂,临秀知道太微不喜梓芬师姐,所以冷眼看着梓芬对太微的勾引,与师姐的感情,真是彻底断了。
锦觅和润玉的婚事吹了,临秀既愤怒又庆幸,愤怒于他们竟敢如此下玉儿的面子,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又庆幸玉儿未曾和锦觅成婚,若真娶了如此拎不清的媳妇,怕是要翻天,看看荼姚家每天上演的大戏就知。
玉儿的婚事暂且不急,玉儿长得好看,嘴巴又甜,不知受多少女仙的欢迎,而且这段时间玉儿频繁下凡,母子连心,临秀预感,自己的儿媳妇快要来了,倒是穗禾,临秀有了个不错的人选。
上仙子阑,乃是墨渊上神的十六弟子,师承昆仑墟,是个热心肠的,也十分可靠,临秀曾见过几次,与穗禾相处的蛮不错的。
临秀越想越喜欢,越看越满意,把自家丈夫儿子拉来,让他们试探试探子阑的口风,太微向来对临秀千依百顺,对这h桩婚事也乐见其成,问了当事人的意见,穗禾考虑了一下,表示都行,听父帝的,子阑那是一万分个乐意,他本就很喜欢穗禾。
穗禾公主的婚事敲定了,十里红妆,所用皆是上品,太子送嫁,那叫一个隆重,锦觅和旭凤在远处看着这盛大的婚礼,锦觅眼底的羡艳,旭凤眼底的嫉妒,都被隔绝在喧嚣外。
在穗禾嫁人之后,润玉也带回了一个姑娘,长得小巧可爱,行事却大大方方的,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蜀锦,腰间还挂着一条鞭子,临秀总觉得那鞭子分外眼熟。
润玉带着几分兴奋羞涩,高兴的向太微和临秀介绍:
“父帝,母亲,这是孩儿的心上人,顾湘,今日特意前来,求父帝母亲成全。”
太微看了顾湘一眼,问向润玉:“从那儿拐来的傻姑娘。”
临秀怼了太微手肘一下,阿湘闻言立即反驳。
阿湘:“我才不傻呢。”
太微哈哈大笑:“你不傻,怎么被这傻小子拐到手的。”
临秀抿嘴一笑:“好了,都别站着了,先入座吧,正好,你叔父今日大寿,过会儿带本宫儿媳妇去看看吧。”
阿湘被临秀说得害羞,润玉却拉着阿湘靠着临秀坐下,临秀温柔娴静,让阿湘感受到久违的母爱,太微也很和善,对阿湘也没什么不满,只是让润玉好好对她,阿湘十分开心。
直到阿湘走后,临秀才想起来那鞭子为何眼熟,看着很像上次那魔界公主的魔鞭啊,临秀心下不定,觉得依着自家儿子与那魔界公主不对付的样子,说不定真抢了人家的鞭子,至于为什么不是偷,真用不着,依魔界那小脑,对上润玉,只有吃亏的份。
临秀把这事想通了后,反倒不担心了,抢了就抢了吧,哪有自己儿媳妇重要。
丹朱虽说是月下老人,却只是个虚职,平时玩玩闹闹的,倒没有什么大影响,毕竟是陛下的弟弟,敬着就行。
润玉带阿湘来的时候,锦觅和旭凤早到了,丹朱高高兴兴的拉着润玉入座,兴奋的看着润玉带来的阿湘,得知是侄媳妇,更高兴了,说要送几本好书给阿湘,被润玉脸红的及时制止了。
锦觅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切,不和时宜的说了一句话:
“殿下有了喜欢的人,真好,你我终究有缘无份,希望殿下能幸福。”
气氛瞬间凝固了,众仙神色不明的看着锦觅和旭凤,旭凤眼底有着痛快。
那哀伤凄苦的眼神,润玉瞬间被恶心到了,阿湘也很生气,瞪着锦觅。
“幸亏有缘无份,一个婚前不贞、与未婚夫的堂兄通奸的女子,要是真有了缘分,那不知做了什么孽。”
突兀一声,众仙看向那位碧衣小仙子,腰间别着铃铛,斜歪着看向锦觅。
碧衣小仙子乃是新任水神之女碧瑶,最是与锦觅不对付,如今锦觅这副做派,直接出言讽刺。
碧瑶直接翻白眼:“如今成婚了还不安分,这样子做给谁看呢。”
锦觅听闻此言又羞又愤,眼泪直接挂在脸上了,看着无助的很,却无人理她,丹朱走到碧瑶身边递上酒杯。
丹朱:“小碧瑶,今日老夫大喜的日子,给个面子呗。”
碧瑶撅起小嘴:“哪里是我不给面子,是有人不给你面子。”
丹朱有些尴尬,确实,不过他又不能去训锦觅,他怕锦觅哭给他看,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可经不起折腾。
润玉对着碧瑶远远拜谢,转头又禹阿湘解释起来,阿湘鼓着嘴,一副生气的样子,扭过头不理他。
要说阿湘与润玉的缘分,那还是润玉化名凡人上官透参加所谓的武林大会和阿湘打出来的,润玉一眼就喜欢上了阿湘,知道她喜欢使鞭子,还特意诓了魔界公主鎏英的魔骨鞭送她,甜言蜜语的,套路是一波又一波。
阿湘与润玉,虽有波折,却是两情相悦的,最终,太微定下了阿湘与润玉的婚事,阿湘是凡人,润玉在人间向阿湘求婚,通过了阿湘亲人的种种考验才带回阿湘,自然是爱重,只不过这一天,润玉有些奇怪。
润玉觉得这一觉睡得轻松,身上暖洋洋的,不想起身,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如今锦觅重伤,旭凤的一魄还未找到,自己初临帝位,还有些老臣并不服气,自己必须肃清阻拦,否则……
一双温暖的手覆上额头,润玉有些讶然,谁这么大胆,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担忧:
“玉儿这是怎么了?早知就不让他去魔界了,掉入忘川,这得多疼啊。”
“此次必是魔界的受笔,寡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声音恼怒中隐含着些担忧,润玉觉得有些熟悉,这是……父帝?润玉醒来,便看到风神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而死而复生的父帝正在安慰风神。
临秀看见玉儿醒了连忙过来扶着他,太微也欣喜的走过去。
临秀:“玉儿,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临秀关切的询问,太微直接宣黄岐医官,润玉懵懵的,还搞不清状况。
润玉以不变应万变,终于搞清了现在的状况,这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风神与父帝成婚了,自己是风神的孩子,是嫡子,也是太子,润玉享受着这不属于他的温暖,一度想要流下眼泪,窝在临秀怀里,委屈又难过,仿佛一切都有了一个宣泄口。
其实他哪里是喜欢锦觅,只不过是只有她了,只有她不嫌弃他,给予他温暖,他只是想把这份温暖留住而已,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的远离他,他太孤单了,只是想有一个人能陪着他,喜欢他罢了。
润玉试探的叫着:“母亲。”
“好了,我这将阿湘叫来,你受了伤,我怕阿湘着急,只说是闭关了,放心吧。”临秀以为他是想阿湘了,笑笑的说道。
润玉满头雾水,这个阿湘,是谁?
润玉看见的是一个很好看的姑娘,活泼可爱,脸上挂着笑,让人见了便心生欢喜,心中阴霾仿佛都被阳光照到了。
阿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算是出关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润玉知晓这姑娘是这个世界太子的未婚妻,如今对着她,颇有些负罪感,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个世界自己的事一样,润玉颇为不自在。
阿湘很快发现了端倪,却没有说,她如今师承诺德老君,对因果一事最为熟悉,不过是异界之魂,而且此人魂魄纯净,乃是误入,过几日就会离开。
阿湘没有多待,只是让他多休息休息,润玉也不知她到底发现了没有。
润玉在这里待了几天,无比的轻松,他贪恋这样的温暖,贪恋这份幸福美满,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他终是要离开的。
润玉回来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心中怅然若失,召唤邝露,不知为何,润玉总觉得,邝露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润玉一个激灵,想起自己这些天走了,那是谁顶了他的身份。
润玉:“邝露,本座有些头疼,忘了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你与我说说吧。”
邝露:“陛下又不记得了?”
润玉:又?
邝露说的吭哧,润玉也拼凑个大概,润玉一日突然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处理起政事来倒是得心应手,一切都没什么问题,直到……水神仙上死的那日。
那个润玉对什么锦觅并不感冒,救不活就算了,何况她是为了给他戴绿帽子才受的伤,于是乎,锦觅死了,花界那帮芳主发现百花凋零找上天来,于是乎,润玉用蓝色的梦珠给她们放了一场活春宫,主角是锦觅和旭凤。
太子润玉:天帝润玉被戴的绿帽子,与我太子润玉何干。
太子润玉表示水神婚前与他人私通,本就是不贞之人,又是为救旭凤而死,与他何干,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对于这帮不讲理的花花草草,太子润玉没了耐心,直接出兵灭了她们,收服花界,而后,旭凤又出来了。
惊!前火神旭凤竟是前太子廉晁的私生子!什么?你说没有证据,那你可以往蛇山去看看,废天后将情郎藏在了那里,如今一家团聚了。
死后被戴绿帽,众仙同情太微,太微死不瞑目,棺材板都按不住,不过要这么说,众仙回过神来,天帝陛下才是明正言顺的继承人啊,那个火神……岂不这么多年都鸠占鹊巢,众仙又同情起太微来了。
香蜜太微:我谢谢你,我不需要!
天帝润玉很是无奈,算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彦佑被抽去仙骨贬下凡,连丹朱也下凡历劫,而旭凤……不知为何失了仙骨,天帝润玉猜测是太子润玉干的,反正是威胁不到自己了。
天帝润玉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虽是被太子润玉搅和的,可天帝润玉却对那些旧人旧事没了牵绊。
最后润玉想到太微,两相对比,虽是那边的太微好,可这边的太微好像在他心里也没那么讨厌,难道是被戴了绿帽子的缘故,太微在他心里就这样……被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