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林荫下，姬清瑜哼着傅明淮从未听过的明亮曲子，手里捏着从腰间摘下来的帕子，轻轻拂过每个路过的灌木。知道的是在参加杀人不眨眼的杀戮盛宴，不知道的就是哪家深闺小姐出游。

傅明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姬清瑜回过头，眉眼淡淡。

姬清瑜似乎不太理解他在说什么，反应了一会儿，笑了一声。

他稍稍收敛了一点，至少换了个没那么愉快的调子。

两人向森林更深处走去。

姬清瑜的通讯手表闪了闪。

姬清瑜看了看投影出的地图，有一片极大的灰色区域，那是明晟精神力没有入侵的地方。

姬清瑜一边放大了那片灰色区域附近的地方观察，一边如往常一样下达指令。

姬清彦吩咐手下人去做了，又重申了一下这个事实。

得，更生疏了。

傅明淮浅浅地同情了一下自己的好友，他也许大概知道姬清瑜拒绝他哥哥的原因了。

姬清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傅明淮轻咳了一声，回避了这个话题。姬清彦也在傅明淮暗暗帮助下，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身边手下手一抖，把妖茗标红了。

恰巧妖茗正在查地图，他带着烟萝走到了不知道哪里。

刚刚他也一直在听姬清瑜的话，一点开就看见自己被标红了，成为了地图上唯一的一抹红，非常的醒目。

两秒后这抹红就被撤销了，地图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其他颜色。

姬清瑜研究了一会儿干扰区周围的环境，是片荒原，没什么遮挡物，隐隐的他觉得事情似乎比他想得好玩。

他心情颇为愉悦地说出了这句话，像是久未相逢的好友来拜访一般。其他几人心下都是一紧。

傅明淮离他最近，清晰地看到姬清瑜说出这句话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寒意，只是这冷意消失得太快，傅明淮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摘下眼镜，垂头擦拭着镜片。

姬清瑜又哼回了最初的调子，对着他的话仿佛未闻。良久，姬清瑜才回答。

少年清朗的声音里似是夹着笑意，却又透出丝丝凉气，寒人心脾。

这样的姬清瑜转瞬即逝，没一会儿，他就又逗起了禁欲的监狱长大人。

傅明淮拒绝回答了这个问题，并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