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眼睛一直往酒楼瞅?”宋青不解的问
“最近吃的颇为清淡”徐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进水楼台先得月
“哦,原来如此,不怪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宋青接过铺子递来的糖葫芦,递给了他
“你不吃吗?”
宋青身为药箱,是不能吃外面的东西的,他嬉笑道“哈哈那是小孩儿吃的,我长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徐年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笑容十分苦涩
宋青秉着能割多少韭菜就割多少的念头,进了这儿最大最高档的酒楼,呵呵,反正又不是他花钱
吵吵嚷嚷的酒楼里坐满了,酒楼楼是圆环着的,不高不低的分了四楼,每层都是拥挤的座无空席,底层最中央,是个戏台,台上正有花旦咿咿呀呀的唱着京剧
“好!”台下响起鼓掌喝彩的声音
他们做到了第二层正对戏台的位子,贵宾席,也是银子堆出来的,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再说了,自己身为纵横人魔两界商业大亨的药箱,这点东西算什么
“二位客官看着面生,您点什么菜啊”店小二恨不得嘴咧到天上
宋青指指徐年,示意让他点
“哎呦,小公子,咱这儿京酱肉丝可是招牌……”
店小二巴拉巴拉推销着
徐年顺着他的话点了些,最后厚着脸皮点了酒
宋青拦住,去了酒又让他少点些,他不能吃不能喝分担不了,小孩儿也吃不多,宋青虽然秉着割韭菜的心,但是粮食是不能浪费的
徐年无奈
那些护身手黑衣人,就站在一旁把他们围住,宋青看不见台上唱戏,赶走两个挡住的大汉,被赶的大汉只能委屈的挤旁边的大汉
地鬼们黏在餐桌上,闻着味道,眼神空洞的望着徐年
这种气氛……可谈不上好
可徐年真是太久没有吃顿好的了,他尽力压制自己,但还是吃的有点急
宋青看了会儿戏发现还没看这小子吃饭有意思
他倚着老爷椅,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吃饭
徐年吃饭左右手并用,一手筷子一手碗
宋青觉得刚刚不该拦着,看着孩子的架势估计不够他炫的
“哈哈哈,你慢点,噎着了”
徐年这才发现宋青一口未动
“哥怎么不吃?”
宋青看着他油乎乎的小嘴,没有回答,只是又抄了个肉菜放进了他的碟子
“多吃点”
他转头再去看戏台,但那花旦已经落幕了
空落落的戏台上,连观众洒的花都不见了
宋青正惆怅着呢,登时从四楼飞下一个黑衣人
靠的近的吓得向后仰去
空气瞬间凝结,危险的气息蓄势待发
“宋青”
那人用一柄黑色的长剑直直指向二楼
宋青眼神犀利,带着锋芒,即使身上毫无冷兵器也显得十分危险
旁边的护卫却并没有阻拦黑衣人
“韩公子,许久未见啊”
“我问你,你现在究竟是我的人,还是他镇敛的狗”
“韩公子,一别多年你倒是还没变啊”
“回答我”这韩江旋说的斩钉截铁,可苦涩的感觉哪怕是聋子都听得出来
宋青摇摇头,他确实没话说,这些年愧对韩家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倘若江璇对他是刀剑相向那倒也好,可这人愣是心软的不行,哪怕被自己坑成这样,也还是只想讨要个公道……
“韩公子……在下自认有愧于韩家,但…实属被逼无奈,在下只是为了活命”
韩江旋真想把自己这些年受的折磨通通哭诉给他听,斥责他为什么在最重要的时候离开自己,为什么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不闻不问,为什么那么深的感情就能说变就变,他们这些年算什么,为什么背叛到现在,看见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冷漠和警惕,为什么那么疏远自己……
他恨不得让宋青把自己经历的一切疼痛都受一遍,问问他是否后悔,他最疼的时候,偏偏脑子里只有他,他恨自己懦弱,恨他心狠
他不甘心离开也不舍得对他痛下杀手,他愤怒的看着他,用眼神斥责他,但也仅此而已
真可惜,这场来势汹汹的感情只是韩江旋一个人的独白,从头到尾最甜最痛的也只有他自己,这场独属于韩江旋的爱情波涛起伏,却落寞到比任何平静都让人疯狂
这场闹剧以他的离别作为落幕,可真正的好戏却还尚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