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是大寒,北方本就爱刮大风,今日又起了雾,两步之外便看不见人了
荒野上,马匹哒哒的声音渐渐清晰
“瑜—”勒马声
只见一位披着毛领,蓝绸缎厚披风的束冠青年,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发丝遮挡的白净小脸一览无余,只是太没气色,发青的下眼眶和干白的唇瓣怎么看都像个将死之人,他猛然间大咳起来,拿着帕子捂着嘴的手,枯瘦如柴,真真像个竹节虫,他就这么夸张的咳着,一直咳到两个壮兵面前
宋青“两位官兵哥哥,我来城里寻人,是否能寻个方便”他边说边咳,枯瘦的手提溜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两个守城的官兵从上到下审视他一眼“你是哪来的,什么人?”
宋青“咳额,我是南方人,从姚城来的”
俩官兵对视一眼,一个皱着眉继续盯着他,另一个则说道“来寻什么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宋青“是我的同窗好友,姓徐,叫徐年”
两人面上一松
那官兵正色道“此地下了屠城令,七日之间闲杂人等皆不可入内”
束冠青年一怔,颤了颤睫毛
宋青“即是这样,那我便告辞吧”
宋青他似是不甘心般又问“那官爷可否告知在下,这是屠城的第几日了”
那官兵翘着嘴不答
宋青束冠青年了然,将钱袋再次递到二人面前,轻笑道“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二位官爷笑纳”
那官兵撇撇嘴,伸手收过,“第几日我二人不知,但在此站岗已有两日了”
宋青束发青年温润一笑,“多谢二位官爷,那在下便不叨扰二位了,先行告辞了”
他转身向回走去,却在几步之后,突然没了声息!
怎的突然没了声音?
官兵那两个魁梧的官兵抱着胸,眯着眼看了许久面前的大雾,忽然,一阵寒栗如电击般袭涌全身,他们不禁皱住眉头,稍感危险,也在静静耗着……
终于,在第二次寒栗乍起时忍不住喊道
官兵“喂…”
只是这声还未发出几分,便被一记飞镖见血封喉,另一位站着的官兵在伸手抚刀的一瞬,也死于飞镖之下
迷雾中,只见一位束冠青年干咳着,缓缓走进了血味冲天的罪人之城………
宋青从罪人之城里走出来时,已经是个血人了,他的下衣摆上挂着粘稠的深红血液,手上不知道捞的是个什么东西,之所以叫东西,是因为那东西,看着像血块残肢,又像是成年人的半个身子…
徐念就这样被宋青面无表情的拖出了罪人之城
数月后
“醒了?”
徐年猛的惊醒向后靠去,却因为扯住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他惊恐的盯着来人
宋青没养过孩子,当然,他也不可能养孩子,从年龄上来看,他不可能现在就有孩子,从职业上来看,他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想到这里,宋青微微叹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唉”
“我是受你母亲所托,要把你养到成人的……”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活听起来就像奶娘一样
看着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他懊恼了,世界毁灭吧,最讨厌小孩儿了
“叔…叔叔”
我曹
“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