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飞机降落的轰鸣在耳边响起,恒月瑶拨开小窗,举起手挡住晃眼的光,眯了眯眼睛。
“小姐,我们现在先去造型室,然后再去秀场。”
李叔从副驾往车内后视镜里一看
恒月瑶的双手交叉放在两腿之上,闭着眼,没有出声。
“叮!”
手心传来一阵颤动,恒月瑶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向下一撇。
国家不保护废物(很烦):“姐,什么时候回来?”
看清信息后,恒月瑶的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带着一丝懒散,回复了一条语音:
“玩够了就回来~”
还没等到对方回话,恒月瑶的眼皮不堪重复的又沉了下去。
“嘶”
恒月瑶抬眸到了镜中的自己,前后左右都挤满了人。一会儿有人拿眉笔往她脸上画画,一会儿有人拿梳子在头发上顺顺,还有一个胸前挂着个摄像机的,不停的在找角度。
刚才那声“嘶”就是因为腮红刷不小心戳到她的眼睛了。
恒月瑶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了,现在自己已经坐到化妆间里了,一会就要去看秀。
这次的主办品牌不算什么耳熟能详的大众高奢品牌,算是一个新进的小众奢侈品牌。
每次展出的衣服恒月瑶看到的第一瞬间,总有种心里一悸的感觉。所以她对这次秀场的期待值很大。
想到那一件件让自己惊叹了许久的设计,恒月瑶的眼睛都睁大了一倍。
恒月瑶在管家的陪同下,前往到会场,坐在了位置上,扫视周围
环形的秀场,中间镂空部分倒影着顶部巨大时钟,不难看出,这场秀的主题是时间。
随着灯光一暗,一场大秀正式开启……
恒月瑶的手飞快的在纸上动着记录下一个个,让自己心头一悸的灵感要素
“易逝的雪花”
“枯黄的落叶”
“一圈圈的年轮”
“……”
所有灯光一起亮起,品牌设计师纷纷上台……
“我也会站上去的”
恒月瑶微微垂眸看着密密麻麻的纸张,默默对着自己许下一句诺言。
时装秀结束后恒月瑶顾不上去参加剩下的活动,径直走到了大厅外。
“李叔,最近的飞老家的航班是几点钟的?”
“3个小时后”
“赶紧订票,我现在就要回国!”
刚才看的那几个意向,在她的脑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驱使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很久没去过的地方——桐州。
桐州,是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桐州不算是发达地区,生活节奏很慢,流水也很慢,那里的人也是……
恒月瑶在那里待过五年的时间,年纪太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的是和她家隔着一条街处有一条青石板铺的古街。
李叔一路跟着她走出大厅,乘车,上飞机……
一路上倒也没有过多的话。
“轰!”
这次飞机的落地,伴随的不是巨大的疲惫,而是难以抑制住的激动。
刚一下飞机,看到来接的车,恒月瑶就异常兴奋,她甚至扶着胸口对管家道:“我感受到了!古街对我的召唤!”
李叔听完笑了一下“小姐,注意仪态”
“小姐,少爷这两天也在这,用不用和他说一声?”
“少爷刚才还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恒月瑶看着街道两侧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敷衍的动了一下嘴,发出几个模棱两可的音节
“嗯”
厚厚的乌云堆积在天上,记忆中的街道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恒月瑶下了车,踩上了青石板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眼前的一切渐渐与记忆重合,不同的是没有了那一声声带着乡音的叫卖,也没有人在路边挑着担子,只有几家铺子零零散散的开着。
恒月瑶凭着感觉停在了一家卖茶器的店铺门口。
一个个憨态可掬的茶宠,静静地躺在货架上。想着自己父亲的茶桌上好像也有不少这类东西,恒月瑶决定要带两个走。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黑金配色的貔貅上 。
“老板在吗?”
恒月瑶侧身使劲往店里望,但看了半天没看到有什么人出来。
“老板刚好不在?”
恒月瑶刚放下手中的貔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小姑娘,要买点什么?”
是老板回来了。
“这个怎么买?”恒月瑶重新拿起貔貅问。
刚才听脚步声,就知道来者有些腿脚不便,现在走近了看,老板果然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了。
他摸了摸自己垂下的胡子缓缓开口:“小姑娘要是想要的话,45就卖给你了。”
她刚才没注意听,现在倒是听出老板讲话带着的乡音。
忽然的,她心头一颤。
“行,就要这个”
“麻烦帮我装起来。”
“好”
老板侧身往店里走去,现在恒月瑶又是一个人站在店铺门口,她竟闻到一阵远远的墨香……
墨香这种味道对于她来说本就不是陌生的,只是这一次的墨香让她脑中没由来的蹦出一个人。
我是不是疯了?
正想着,老板提着袋子从店里出来了
“姑娘给”
恒月瑶双手从老板的手中接过袋子,立马拿出手机准备付款,可恒月瑶刚才看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收付款码。
“老板,微信扫哪?”
老板抬头习惯性的看向,门口的小铁架子处。 可今天,上面空无一物。
“呀”
“唉,被我整忘记了”
“我刚才把收款码拿过去了,手机也摆在那边”
说罢,还用手指了指后面的一处,恒月瑶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太远了,看不清是卖什么的,但那股熟悉的感觉,心像是被什么所牵动似的。
“没事,我现在和你过去付”
老人走在前面,和恒月瑶第一次听到的一样,有些急促。恒月瑶跟在他身后,不知为何脚步不自觉的就放慢了,放轻了……
恒月瑶一路上都在脑中描摹着地上的青石板纹路,直到前面的脚步声停下,她才抬头。
一张干净白皙有几分不近人的脸,温润如玉的声音时不时放出一两个模棱两可的“嗯”,这个人不是木仁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