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瓦林没有摩拉,但他还是着迷地靠在橱窗上注视着这个项链上的翠绿色光芒。
那颗漂亮得像是温迪眼睛的宝石,特瓦林傻傻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并不是一个贪心的龙,特瓦林想,最重要的财宝,已经被他背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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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是,特瓦林居然在旅店门口遇到了温迪的那位名叫钟离的朋友。
那时他正背着温迪往他们喝酒的饭馆走,是钟离叫住了他们。
“嘶……好浓的酒气。酒鬼诗人和你来璃月玩了啊。”
特瓦林示意钟离,用很轻的声音告诉祂温迪睡着了。
“诗人早就跟我说过七夕要来这里,喊我要帮忙给祂付钱。”
“也倒是凑巧,我们在这里遇见。”
钟离微微颔首,音量减轻了些。
“早就”吗?
巴巴托斯,你之前就想过要找个人陪你过七夕吗?
只不过那时我恰好在你身边,所以才选择了我吗?
特瓦林垂下眼睑,眼底尽是失落之色。
钟离帮忙报销了他们的饭馆账单,还帮他们付了旅馆的钱。
祂和温迪的关系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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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头有点儿疼呀……”
温迪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巴巴托斯,喏,这是醒酒汤。”
特瓦林坐得离温迪很远,醒酒汤倒是摆在温迪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别过头去:
“再不喝就要凉了。”
“哎呀,时间真巧,这醒酒汤不过分烫,也根本不凉,温温的真好喝。”
在澄黄的灯光下,温迪的脸微微泛红,面庞如同水果店货架上的圆润苹果般秀色可餐。
当然不是“时间真巧”。
特瓦林不会告诉温迪,在温迪没有醒来的时候,他曾蹲在温迪身前反复地观察温迪。
特瓦林也不会告诉温迪,醒酒汤他早就找旅馆的伙计带上来了。
温了很多次,每次都温到了温迪最喜欢的温度。
每当汤汁凉下来的时候,特瓦林总会紧张地拿去热热,然后瞅一眼温迪的眼皮子。
特瓦林通过这样试图判断温迪何时醒来。
幸好判断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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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个醒酒汤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比如说温迪还是试图往他的身上挂,并且嚷嚷说他是什么“垫子”。
温迪嘟囔着“靠垫别跑——”,就像恶狼看见可怜的小羊一样猛然扑过来。
特瓦林还真的被温迪扑倒在床上。
毕竟他对巴巴托斯向来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他用双手托起了温迪的脸:
“你看清楚了,我是特瓦林——”
温迪闭了闭眼,在重影中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个湖蓝色瞳孔的少年——在他下面。
他露出了一个有稍许酒味的微笑。
“是特瓦林啊……”
“我想起来了——我有给你准备节日礼物——”
然后温迪在冒出这句话之后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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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瓦林在四处寻找温迪的那段时光里,曾经听说过一个词:
俄狄浦斯情结——
俄狄浦斯命中注定会杀父娶母。
他的父亲得知了这个可怕的预言之后将他丢弃,于是他被另一对父母抚养。
根本不知道自己并非养父母亲生的俄狄浦斯也知晓了这个预言。
他发誓要永远远离自己的养父母,然而却在意外中杀掉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再如同宿命般地爱上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温迪教会了特瓦林人类的语言,教会他如何与蒙德人相处。
祂是特瓦林的“母亲”。
特瓦林如同宿命般地爱上了祂。
他早已卷入了名为“巴巴托斯”的命运漩涡里,越陷越深。
这漩涡早就没过头顶,将他向下拉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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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睡着了。
在这个时刻,他突然想偷偷地亲一下温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