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正亮,无为小镇上人来去往,一个扎眼的红衣女子提鞭堵住了巷口。
“呔!你们这群游手好闲之辈,整日不是欺牛霸狗,就是欺老凌弱!快把王二妮家的狗交出来。”
逼仄的巷口,红衣女子背光而立,竟然让面前几人有一种做坏事被正派修士抓包的错觉。
“哪里来的臭丫头,多管闲事。”
谭俊,作为无为镇新晋士族子弟的头头,必然是把从主家学来的嚣张贯彻到底。
但是对面一个丝毫没有修为而且稍有美貌的女子,只是示意谭小胖把她赶走。
巷子实在窄了些,谭小胖缩肩往前逼近,想借助身形优势把红衣女唬跑。却不料他刚接近就被一鞭子抽了个耳刮子,瞬间涕泗横流,捂着脸回家找娘去了。
此时天空一串乌鸦”嘎嘎“而过,衬托了几个混混的心境。
这谭小胖真是这些年光长肉了,被人一鞭子就抽的回家找娘,丢脸啊丢脸。
谭俊一看这女子有几分功夫在身上,于是不敢小瞧她,招呼大家一伙人抄家伙上。
他本想着把红衣女吓走就行。
不曾想,一伙人除了近身肉搏,还有一个人偷偷远程攻击。
镜头拉远,只见巷子里一根上面还带着青苔的木棍冲天而起,365度旋转之后,正中红衣女眉心。
“砰!”红衣女子应声倒了下去。
几个小混混见情况不妙,就四散奔逃。
谭俊也是活这么大,都没见过杀鸡杀牛,平日里只是和小伙伴欺负欺负邻居。这下以为自己指使杀了人,慌乱间扔了狗绳回家去了。
月明星稀,夜阑人静。
“嘶。”
不知道在巷子里躺了多久的红衣女子终于出了声,缓缓地抱着头起身。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一问三连在脑袋里飘然而过。
但是她头痛欲裂实在想不起来旁的,就凭着肌肉记忆寻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祖钟钟看着黄土混着干草的墙皮发起了呆。
我不是在家享受生活吗?我的冰箱呢?我斥巨资买的席梦思乳胶床垫呢?
她想半天也理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能放弃思考。
冷静下来一看家里,原木做的家具,纸糊的窗户,再一打量,这屋子里的大件儿好像只有她身底下这个硌得慌的木床。
祖钟钟捂着剧痛的脑袋:我不会是被别人敲闷棍,然后把我卖了吧。
这也太戏剧性了,我才刚经济独立,刚攒钱买了属于自己的小猪窝,忍痛花了两万大洋置办大件,老天至于这么玩儿我吗?
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了,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我看我这应该是大冰疙瘩,把牙崩碎的那种。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祖钟钟唤回。
“钟钟啊,你起来了吗?”
门外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那人似是经常遇到没人应门的情况,便顾自说道,“要是起来了就来奶奶家吃饭啦,奶奶留了饭在偏房案上。”
祖钟钟正在想这人是谁,脑海里自己就蹦出来了一个笑起来眯眯眼的老奶奶和门外的声音对上了号。
她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些记忆,抱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蹲在床上。
脑袋里外面老奶奶的印象一直挥之不去:麻布衣、木钗、宽袖窄袄、草鞋……
王家奶奶。
我去,我不会是穿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