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登大宝的昭靖帝很明显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君主,那些所谓的祖宗之法也无法束缚住她。
登基的第二日,她便微服出宫,独自去了学堂。
或许是艺高胆大,她不喜欢有人随行,更何况,她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人能威胁她的安全,而面对这个人,带再多人随行似乎都只是聊胜于无。
李长生今日难得端坐于正堂,坐在他身侧的是山前书院的陈儒,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学堂下一任祭酒。
“先生,”萧若瑜上前行了个弟子礼,陈儒连忙避开,坐在了下首。
萧若瑜也没等李长生有什么表示,但她仍是没有坐到李长生身侧的位置,而是与陈儒相对而坐。
李长生抬眼看向她,不置可否,显然是对她这故作谦卑的模样不予置评。
“你和柳月是什么时候的事?”李长生忍了忍,终究还是问起了这事。
陈儒见状欲起身离开,却被萧若瑜抬手制止了,前者不愿探听这位新帝的私事,他此来只为还李长生当年的人情。
“柳月公子姿仪出众文采斐然,”萧若瑜夸了几句,才入正题,“弟子与他也打过交道,现下朝局不稳,我与他结亲也可安众人之心。”
李长生摇了摇头,柳月是何等风姿他自然清楚 ,但他也知道,纵使有万般风情,也难入此人之眼,她眼中无论何人何事都敌不过那王权富贵。
“说了这么多,为师只问你,你可曾对他有情?”他甚少在弟子面前以师长自居,此番却是为了另一个弟子。
萧若瑜眸中有一抹情绪一闪而过,却快得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她没有直接回答李长生的话,而是谈及另一件事,“古先生随我入京前,我曾向他保证绝不相负,今日亦然。”
她看向门外,柳月和萧若风正并肩站在那里。
二人缓步走了进来,柳月很自然地坐到了萧若瑜的身侧。
萧若瑜向那侧伸出手掌,柳月愣了愣,将手抚了上去。
二人掌心相握,萧若瑜看向李长生,“今日恩师在上,皇兄在侧,孤以北离天子之名起誓,只要柳卿不负孤,不负北离,孤亦不背弃。”
柳月看着身旁之人,微微恍神,如此情景,只有他自己才能给予萧若瑜答复,须臾,他开口问道:“以何为证?”
“空口无凭,字据也算不得什么,”萧若瑜凤眸轻扬,话语中却极为认真,“那便以日月为证,青史可鉴。”
此话一出,便是萧若风和陈儒也看了过来,柳月指尖微颤,终是应了下来。
习武之人最重天意,萧若瑜虽非光风霁月却也不是背誓之人,至少在此时,她是愿意与柳月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
“你们成婚第二日我便要离开天启了,”言外之意,便是李长生答应了先前的主婚之事,“多说无益,但愿你们莫要行差踏错,届时悔之晚矣。”
李长生拂袖而去,他已下定决心,不再过问尘事,也并未提及学堂今后之事。
可他不提,萧若瑜却不能不过问,她看向陈儒,略微思忖,还是问道:“比之武道,陈先生似是更擅长其他的?”
“在下出身山前书院,自是更喜读书,”陈儒倒是实话实说,萧若瑜也明白他的意思。
“学堂弟子素来都是文武兼备之人,只是江湖英才多汇于此,这祭酒之位事关重大,孤以为,还是需择一更善武艺之人才是,”萧若瑜也不隐瞒。
陈儒当然有能力担任学堂祭酒,可错就错在他是李长生自己定下的人选。
稷下学堂并非私人书院,学堂祭酒更是朝廷命官,陈儒自然是实力高强,但也绝非如李长生那般无可替代。
抬手制止正要说什么的萧若风,萧若瑜继续说道:“还望先生莫怪孤唐突,孤还有一事与先生更为相宜。”
陈儒本该拒绝,但好奇心还是让他说出了口,“愿闻其详。”
萧若瑜笑了笑,肉眼可见的心情颇佳,“孤从前闭门造车,与古先生问道时方知书中亦有大道,江湖中不知有多少饱学之士,孤遇贤请名士而无门,不知先生能否替孤主持此事?”
见陈儒表情怔愣,她又说道:“当然,天下饱学之士多出自山前书院,若先生门下英才有意入朝,孤亦扫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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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只是第一环,局势稳定后阿瑜就有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