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下着。这是南州城春旱后下得第一场秋雨。雨声很小,听着却像某个女子禁不住发出的呜咽声,虚无缥缈似鬼哭,好不毛骨悚然。
雨滴浇灭了战火,一缕缕硝烟飘散在半空中。血腥味因为雨弥散得更远。放眼望去,尸横遍野。一片又一片人的废墟,残檐断臂般的支离破碎。
他,孕育而生。因世间怨气归集孕育而生。
万缕幽魂哀怨嚎叫,他摊开身体,万缕孤魂瞬间消失不见,全吸噬在身体里。全身瞬间涨大,好像成长了一点点。
最近世道,战火频繁,民不聊生。他在世间随处飘荡,看着人世间的战乱、饥饿、痛苦不堪。对他而言,只是这些人痛苦的灵魂,孕育了他,让他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不属于六界,俗称鬼魅。
六界对他,从他初生一直存在着不一样的声音。一个吸收着魂魄力量的怪物,破坏了地狱之门,却也解决了由于战乱太多灵魂无处安放的情况,但以后是否是一个威胁存在?一六界一直都放任之,也无法管之。
他不知他为何存在,只是漫无目的得、孤独得飘荡。因吸食世间所有怨气的灵魂,六界后面都称他为不死不灭的鬼王。
“不要......”声嘶力竭地喊声,使躺在树上歇息的少年猛地睁开了双眼,额头上出现隐隐约约现出银色封印的痕迹。
他的眼睛紧盯着地面,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他不清楚为何会做梦到这个,只稀奇有点难受,这几百年来,第一次有异样的、好像有了情感?他嘴角细微苦笑,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只是猜想可能他在人世间飘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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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何时露出了鱼肚白,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几缕阳光轻快的透过镂空雕竹木窗洒落。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眼帘缓缓的打开,眼睛眨也不眨,茫然地盯着床顶。
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充斥鼻翼,女子微微起身,臂肘撑在床上,全身上下微微的无力疼痛让她微微皱眉。细细打量了周围一番,镂空的雕竹木窗桕中是泛着白光,身下是一张木床,简单的雕花装饰,离床的不远处,是木质的木桌椅与摆着整整齐齐的茶几。
吱嘎,有人推开了木门。女子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淡蓝色身影,仪容生的不俗,眉清目秀,手里端着盛着水的木盘。
当此人与女子四目相对时,木盘毫无预兆从此人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水花四溅,淡蓝色身影不顾身上的水珠,激动地走在床边,道:“小姐,你,你终于醒了。”声音里稍许地哽咽。
女子一脸茫然,紧紧蹙着的眉没有松过。
“你是?”女子轻声地问,捏了捏太阳穴。
她记得她在一条黑不见底没有尽头的道路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后面有一个人出现,她欣喜若狂地跑过去,那个人对她说,你该醒来了,跟着那一道光走。
紧接着真的有一道光出现,耀眼得由不得她闭上了眼,然后醒了。
除此之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姐,呜呜,我是小薇啊,小姐,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小薇的哽咽声拉回了女子的心思。
“小薇?”女子轻声重复。
“那,我是谁?”女子嘀咕。
“小姐,你摔坏了脑袋了吗?怎么一睡醒来就不记得我了?”
“小姐你是当今宰相的千金啊,姓兮,字寒烟。排行老二。呜呜。”
“我叫兮寒烟?兮寒烟...”女子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女子告诉她的名字。
“小姐,我太开心了,我要去通知老爷夫人还要少爷,小姐醒过来了。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都急死了。”只见小薇急匆匆得跑出去。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又再一次环顾四周,还是一片陌生。
身体有点疲乏,动了动经络,忽然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肩膀上,有着隐隐约约的若隐若现花印,这又是什么印记。她产生疑惑。
“烟儿......”急切地声音还未见人影就传入了她耳中,打断了她刚刚的疑问。
只见小薇搀扶着一个看起来很慈祥但是很庄严得男子,身边一个女子举止端庄但眼睛饱含着泪水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长相英俊身材挺拔的男子。
“烟儿,你终于醒了,爹娘以为你都不醒了。”女子一边说一遍哭泣着。
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老爷、少爷、夫人,小姐她,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便不记得,醒过来了就好。”慈祥的那位男子说。
他们一把抱了抱她,她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回应了他们。余光看到那位年轻的男子,只见他细长的黑眸此时泛着泪光。
接着低声道,“妹妹醒来就好。”
她刚醒,此时此景,她有点触动。
后面问起小薇,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昏迷不醒的。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
起初她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后面实在是耐不住寒烟的旁敲侧问,才说开了个口。
“小姐自小体弱多病,老爷给你请过无数名医,吃过无数神丹妙药都无用。”
“从小老爷就限制小姐,但是奈何小姐太调皮了...”说着小薇叹了口气。
继续道:“小姐你从长山偷跑回来,不知怎的,爬上屋顶的,从屋顶摔了下来,吓死人了。”
“爬屋顶?我?我这身板……”寒烟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欲言又止...
“因为这?因为调皮贪玩脚滑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哪知道小姐你,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呀?”
“长山又是什么地方?”
“长山就是小姐你拜师的地方呀。”
“那...这个为什么刚开始你不能说,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了我?”寒烟不解道。
只见小薇支支吾吾的,没有再说下文。其中,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寒烟困惑到,难道...这其中是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