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出去后,才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他以为课上与袁喆对眼神的事被老师知道了。
结果刘曼甩给他一张截屏照片,直奔主题:
“说吧!上课干嘛的?”
咸鱼接过一看,瞬间懵了。
那上面赫然一个被放大的自己,虾米一样弓着背。
咸鱼:“??!!……”
此时他的心路历程十分精彩——
先是震惊:欸?监控录像原来是可以放大的吗?
再是愤怒:妈的袁喆这个逼崽子告我坐最后一排摄像头拍不到!
最后是颓废:完了!失策了…
想好的一套狡辩说辞被彻底推翻,面对老师突如其来的审讯,他慌了。
他求了好久才要到的最新款Iphone13 pro,不能就这么被没收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习惯与老师斗智斗勇,哪怕人桩并货,大局已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咸鱼脑中电光石火,几乎是在最后须臾想到了韩初唯,然后脱口而出:
“写小说!”
…………
他这是抽了哪门子筋,说出来自己都被下了一大跳。
可是声已入耳,有力难拔。
刘曼很惊讶,显然是不相信:“你自己写得小说?”
“嗯……”咸鱼声若蚊蝇,手心里全是汗,暗暗祈祷老师能就此放过他。
可是刘曼很负责,不查出真相绝不罢休:
“去拿给我看看。”
咸鱼故作镇定,硬着头皮回到座位,心态早已崩了。
上哪能快速写一本小说交给她啊!
考虑到刘曼还在班级门口盯着他,他佯装蹲下来在书包里翻找,另一只手拽了拽韩初唯的衣角,小声喃喃:
“唯哥唯哥!救救我求你了!把你小说借我快点!”
韩初唯迷茫,没反应过来,但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本能的照做了。
手刚从底下递过去,咸鱼就焦急地一把抢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捧着那沓厚厚的稿纸献宝似的交给老师了……
韩初唯的字迹俊秀飘逸,与咸鱼挤成一团的狗爬字天差地别。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字绝对不是咸鱼写的,更何况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刘曼。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仍懵懵然的韩初唯被刘曼叫进了办公室。
事情变得莫名其妙起来,一向机敏的他也变得迟钝。
办公室内——
刘曼翘着腿,后背靠在座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沓纸,眸子越发阴沉,面无表情地问:
“这是你写的?”
“…嗯。”韩初唯脑子一片空白,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包围着他。
刘曼卷起那沓纸,恶狠狠地砸在他头上,言语中透着失望:
“整整五十页!得浪费你多长时间?写这东西是能提高你成绩还是能保送清华?我看你是昏了头……”
这不算疼的一下把韩初唯生生敲醒了,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当作挡箭牌给推出去了。
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紧,吐不出半个字。
他能说什么呢?说其实于弦在上课偷偷玩手机?
他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这样做。
韩初唯不吭声,静静地看着刘曼全数拍照发给了郑晓燕。
他没由来的烦闷,眼中一点点失去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