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望着手上的镯子发呆,手拨弄着镯子上的铜钱发出细小的声响,马车里没有了声音,一旁的袁善若无其事的歪了一下头,把她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
程念恍惚回神,没有发觉旁边的人再看着自己,若有所觉,拿出藏了很久的果干,刚刚碍于面子不敢在楼家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想想那个场景,若是自己一边看着楼家的夫人被打了,还是吃着东西看,确实招人挨啊!
拿出果干吃了一些,才发觉马车里安静了好一会,抬头发觉袁善见在看着她,程念以为他也想吃,伸手递了过去,质问着“你也吃吧!”
袁善见怔了一下,笑了,缓慢伸手拿了一小片,尝了一下
在阳光暴晒下的的果干还没有褪去原有的甜味,咀嚼几下,满嘴甜味散开
回想起以前,袁善见很少吃这些东西,可以说是不吃,在他的世界里,他永远都好像有责任,只能埋头干那些事,也没心思尝这些东西
程念凑近,郑大的眼睛,人蓄无害的样子,问道“好吃吗?人心情差就属甜物可以消除”
袁善见点头“嗯!”
好吃,很甜!可袁善见这么多年里从未尝过几个甜头,他也从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自己的情绪,他从小便学东西,认为“诗书”什么的可以麻痹自己,可以消除一切的不痛快
怎会如此简单!
他错了,一直都错了
他似乎活在了父母的阴影中,从小便慢慢的不再需要爱,父母是不相爱的,也从不相见,连生下他自己都知道只是为了这个家有继承,饭桌上是从未见过他们两在一起的身影,说是同住一宅,更像是天各一方
饭桌上总是袁善见孤独的身影,他觉得这个家不算家,他想如果自己未来也是这样,娶一个不相爱的人,日日这样度过,相敬如宾的一生,那倒不如不娶
从小的他便日日温习功课,只想让自己强大起来,发大家业
他觉得自己今后要娶的新妇便是全都城最有礼仪,最懂事的女娘,一起成长,一起扶持家业,只能相敬如宾……
直到正旦夜空下,茫茫人群中看见了她,他便就再也移不开眼
从前的点点滴滴,一切的计划,这一刻中,什么佳妇不佳妇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袁善见看着程念,坚定的道“我们定亲吧!”
程念先是一愣,放下手中的小布袋
“当然好呀!”
可是,想到程少商一日还未解决完全,程念心中便难以过去,相比程少商,她自己过得更好些,起码没有乡下的庄子那么无聊,还可以爬墙出去,而她确只能待在乡下,病殃殃的
“再等等,少商一事还未解决,若此刻袁家来提亲,这又为少商增添负担”
“好”
无所谓了,早晚都会定亲,想想程家四娘子的事却是不可急的来,可是听到程念的回答,袁善见心中放松
心中压不住的欢喜,表面却不见有半分表示,只是拿起程念那袋果干,拿出一根放到了程念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