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付玙将人抱在怀中,二人沉沉睡去。
付玙做了梦。
他梦见李怀庆站在他面前,双眼哭得红肿,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是你唯一的妻吗?”付玙下意识想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却感受到一股力在拉着他的衣角。他转头看去,路琼玉强硬地说道:“你以后只能和我在一起。”
付玙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路琼玉猫儿一般窝在他的怀里。
可梦里李怀庆的哭诉声在他耳畔边久久不能散去。
次日,付玙醒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路琼玉睁眼后一脸娇羞地望着付玙,付玙在走神,没心思理会。
路琼玉不满地推了一下他:“付玙......”
付玙神色晦暗,淡淡道:“起来吧,还得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呢。”
路琼玉何等聪慧,察觉出付玙的不对劲,他蹙着眉想质问,却又想起姐姐的嘱咐,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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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玙下意识地想去扶他,可李怀庆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徘徊,于是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新婚过后的妻子并不能理解,当他望向付玙眸中的冷淡后,才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来昨日的欢好都是假象......
付玙欲言又止,路琼玉自嘲般地点了点头:“是我痴心妄想了......殿下不必理会我,我缓一会便起......”
付玙心中一痛,最后只是道:“我在外头等你。”
路琼玉感觉有什么液体在脸上滑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来侍奉他的小宫女见他这般模样,也是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路琼玉眼神空洞地盯着镜中人,小宫女喊了他两三遍他才回过神来。
路琼玉走出殿外,付玙见到他时,发觉他神色很不好,问道:“你怎么了?”
路琼玉勉强笑道:“无事,多谢殿下关心。”又是殿下......付玙脸色一沉:“上轿吧。”
俩人一路无言,到了勤政殿后只表现出相敬如宾的样子。王钰生叹了口气,与付瞻对视一眼。
回到东宫,路琼玉说自己身子不适便先去歇息了,付玙在书房内焦虑不安着,这时,早上侍奉路琼玉的那位宫女进来道:“殿下,奴婢有事相告。”
付玙见她神色匆匆,以为琼玉出了什么事:“可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小宫女摇摇头,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奴婢是小灯啊殿下!”
小灯......是侍奉在李怀庆身边的!
付玙一惊:“你......你怎么......”
小灯抬起头来:“殿下,奴婢实在不忍见到太子妃伤心的样子,特来将李公子的遗言告知。”
原来他还有遗言......
小灯继续道:“李公子特地交代奴婢,他说他知道与您不能白头偕老了,他也知道太子妃爱慕您许久,倘若将来太子妃嫁给了您,您一定要对他好,他此生无福与您在一起,可太子妃确实是个好人,忘您不要辜负了他。”
付玙没有言语,小灯也没有起身。
“他怪不怪我,即便......即便下一世,我也不能同他做夫妻,即便我骗了他,我一心二意,我......我或许早就对琼玉动了心......”
小灯:“奴婢不知。”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