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怀月之死便被付瞻和王钰生知晓了。
付瞻气得直抖,瞪着钰生道:“你生出来的好儿子。”王钰生自知是付玙的错,却也没想到付瞻会这样说。可毕竟他是帝王,纵使王钰生与他情深义重,也明白这时不该触犯圣怒。
“陛下息怒。”他鲜少用这个称呼,但如今并非亲昵之时。
“朕要如何向李氏解释?他们的女儿死在皇太子的手里!”付瞻道。
王钰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道:“李氏欺君已是死罪,陛下顾念旧情,发配云州......若说有错,我也有一份,不该让李怀月进宫,不然也就不会到今天这般地步。若陛下执意要罚玙儿,还请陛下连同我......一并处置了吧。”
付瞻此刻正在气头上,但听到钰生说“李氏欺君”四字时又冷静了下来。
“李氏本就是重罪在身,他家的女儿能入宫已是极大的恩典。事已至此,朕不便过于追究太子的责任。只是......太子尚未登基,便这般视人命如草芥,朕要罚太傅一年的俸禄,至于太子,便去领二十大板,好好在东宫反省。”随后又瞥见了跪在地上的王钰生,“皇后教子无方,也该罚。”
王钰生颔首:“但凭陛下处置。”
付瞻有一瞬的愣神,他想到自己在东宫时很是不满王钰生,便百般刁难他。那时的王钰生也是这般,大气不敢喘,然后道一句:“任凭殿下处置。”
有些心酸,付瞻起身扶起钰生:“朕便罚你多抽些时间陪付玙,要让他行得正,坐得直。”
王钰生眼眶发酸,小声道:“谢陛下。”
王钰生的恩情,付瞻是还不完的。事实上,他是帝王,所以也不需要还完。只是有些时候,那些刺骨钻心的痛便会提醒他,他就会放不下,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