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是极好的,王钰生的病也渐渐好了。
月初,一眼望去,东宫是铺天盖地的红。几个丫鬟认真地替李怀庆打扮着,“太子妃生得好看,殿下见了会欢喜的。”说话的是年纪最小的丫鬟,叫小灯。
“瞧你这话说的,殿下几时见了太子妃是不欢喜的?”一个较长的丫鬟回道。
李怀庆忍俊不禁,赏了这几个丫鬟些银钱,几人道了万福便下去了。
“吉时已到!”喜嬷嬷喊了一嗓子,李怀庆便由着嬷嬷搀着进了殿内。锣鼓喧天的,付玙紧紧地盯着那红盖头,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王钰生与付瞻坐在首位,待二位新人站定,敬过喜茶后,王钰生笑着道:“怀庆,你以后就是我大璟的太子妃了,玙儿多顽劣,你定要看着他些。愿你们二人,锦瑟和鸣,早生贵子......”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从后面溜到景康公公身边,耳语了几句。景康表情微变,俯下身子小声将话传与了付瞻。
待传话完毕,正巧到了付瞻该赐福给新人的时候。
付瞻却皱着眉,犹豫着开口道:“玙儿......你可愿再娶一位侧妃?”
此句一出,众人都一片哗然。王钰生忙扯住付瞻:“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付瞻叹一口,正色道:“怀庆,朕知你是个好孩子,但你父亲骗了朕,你......不能为我大璟,诞下皇孙,你有不孕不育之症......”
付玙挡在李怀庆前面,道:“就算怀庆无法孕子,我也不会娶什么侧妃,我只要怀庆。”
李怀庆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若是无法诞下皇孙,百年以后,大璟就没有继承人。
王钰生也踌躇难定,众人小声讨论着,李怀庆当时便觉得一阵昏天黑地,晕倒在地。付玙连忙将人抱起,让传太医。
一场混乱,这婚终究是没成。
太医诊脉,说是李怀庆气虚,心血不足,另外又有多处轻微的疾病损伤,即使今日不闹这一出,也活不过几月。
付玙紧紧握住李怀庆的手,沙哑道:“我不会再娶......我只认你这一个妻。日后再苦再难,我都只要你。”
李怀庆摇头,还是像往日一样温柔地看着他道:“殿下,想来是我没有这等福气的,但我们已经拜过了堂, 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要再难过了。”
付玙泪流不止,嘴里说着不要他走。
在李怀庆生命的最后两个月里, 付玙陪他去了宫外。李怀庆说想去看看燕山,王钰生便让玉铃兰陪着二人一起去了。
玉铃兰回到了记忆里的葛西,她站在燕山脚下,哭了一遍又一遍。
付玙背着李怀庆到了山顶,“殿下,真想和你白头到老,一辈子都不分开......”李怀庆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付玙的呜咽声都被葛西的风掩盖了。
李怀庆被葬在了燕山,回宫的路上,只有付玙与玉铃兰。
“玉母妃,我没有怀庆了......”付玙在玉铃兰怀里泣不成声。
“会好起来的,孩子,会好起来的......”玉铃兰红着眼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春天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