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起来了。”福康公公在屋外头喊了一声,身后两个丫鬟端着铜盆,随时准备着入内。
王钰生耳朵灵,奈何昨夜着实激烈,整个人还是恹恹地蜷在付瞻怀里。付瞻轻轻地吻了王钰生的额头,传唤了一声:“都进来吧。”
福康公公打开门,丫鬟们这才鱼贯而入。
王钰生忍着身上的疼痛询问道:“周娘子呢?”
福康公公弯腰答道:“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近来很是用功,周娘子一早便去侍候了,眼下还未归。”
王钰生接过丫鬟递来的方帕后与付瞻对视一眼:“你又答应他什么了?”
付瞻绕到他身后道:“他说他想让李尚书家的长子来宫中给他作伴读,朕见他难得有了读书上的心思,便允诺只要他好好表现,李尚书家的三个儿子一起进宫都不是问题。”
“还伴读?这小子的心思哪里是放在了读书上,你这当父皇的也是,今日他能说让李尚书家的长子当伴读,明日也能让他当太子妃......”
付瞻从背后搂住了他,唇瓣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耳垂:“玙儿是太子,与其日后我们给他挑选妻妾,不如他自己选中意的。”
王钰生转身,眸中有些许黯淡,偏过头不去看付瞻:“中意?可他是太子,也没有兄弟,若有人暗算,大璟怎么办?”
“李尚书家长子是个好孩子,你不记得他前些日子随仲欲进宫,还让你抱来着?”付瞻道。
王钰生不理他,丫鬟替他穿好外衣后便都退下了。
“我去一趟玙儿那里,你退朝后便去看看芙琚,她昨个还嚷嚷着要见你呢。”说罢,王钰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付瞻百般琢磨不出个滋味,偏头问福康公公道:“朕这些日子有做错什么事吗?”福康公公摇摇头,答道:“回陛下的话,娘娘兴许只是太过担忧太子殿下,赶明您再请李尚书进宫一趟,让娘娘亲自验个底,这事就成啦。”
王钰生到付玙宫中后,便撞见了太傅。
“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太傅多礼了,快起来。”王钰生虚扶了下,便问起付玙的功课:“这段日子劳烦太傅了,不知玙儿的功课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虽顽劣,但这段日子确实用功,娘娘大可以放心了。”太傅答道。
王钰生笑道:“那是太傅教得好,听闻太傅先前也在李尚书私塾中教过书,您觉着,李尚书家的长子如何?”
太傅一听便眼睛一亮:“李尚书家的长子,那可是个好人才!臣教过的这么些学生中,除却太子殿下,怀庆算是最好的了。”
“那依太傅看,若是叫李怀庆进宫当太子伴读,是否安妥?”
太傅摸了把花白的胡子,颔首道:“甚好啊。”
王钰生又望了望里头高声诵读的付玙,终是对太傅道:“以后还得请太傅好好教导玙儿与怀庆。”
“臣定不负娘娘所望。”说罢深深地作了一个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