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六年,付瞻登基为新帝,封王钰生为妃,另设后宫佳丽,但没有立后是真的。
原本看中的东华路氏之女路漫漫也只是封了贵妃。
夜里,付瞻翻的是路漫漫的牌子,王钰生拉着他不让走,眼里尽是委屈:“不能不走吗?”
付瞻将衣袖扯回来,转身对王钰生旁边的周娘子道:“照顾好钰生。”抬腿正欲离去,王钰生先是微弱地咳了几声,后又眼神示意周娘子。
周娘子心领神会,赶忙上前扶着王钰生:“主儿没事吧?”王钰生见付瞻停了脚步,于是重重地咳了几声。
果不其然,付瞻转身将人抱起,对身后的景康公公吩咐道:“你去跟贵妃那说一声,朕今日陪着钰生,便不去她那了。”
景康公公应声,便退下了。
王钰生一双眼里又充斥着无限柔情,付瞻却没有在看他,将人放在床榻上后,自己也睡在了一旁。
翌日,按照礼数,众妃应当去向皇后请安,可殊于无后,便去给路漫漫请安。
王钰生掀起珠帘,只见路漫漫端坐在主位上,淡蓝色云裳,领口绣着几只紫蓝色的花纹,其余便没有过多的装饰。流苏只挂一头,也是浅碧色的。五官精致,弯弯的柳叶眉配上含笑的眼眸,下半唇略厚,是说不出的妩媚。相比于座下浓妆艳抹的几位嫔妃,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窈窕气质在其中的。
若不是知道她是贵妃,想来成了皇后也是合适的。王钰生这么想着,走进了殿内。
叽叽喳喳的谈笑声戛然而止,路漫漫仔细打量着他——云青色的纱裳,桃木簪簪在发顶,没有刻意的胭脂水粉的点缀,虽说是男子,倒也有几分女人的味道。
王钰生笑着行了个礼:“早就听陛下说过,贵妃娘娘娇艳端庄,如今一见,确实如此。”路漫漫知道他是付瞻在东宫就娶了的人,昨夜还抢走了他,奈何付瞻将他宠得紧,自己即使是贵妃也不好拿他怎么样。
“钰妃多礼了,快赐座。”路漫漫佯装客气,王钰生却不坐,向后瞥了一眼周娘子。周娘子即刻会意,扫视一圈:“钰妃娘娘身居妃位,除了贵妃娘娘,为何旁人皆不行礼?”
几位美人昭仪也同样碍于他的地位,勉强行了礼。
是了,王钰生坐下,礼数可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