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了,去洗手。

手里端着两盘菜出来,汪灿看着小外甥坐在沙发上表情奇怪,瞥了两眼但没问,小孩子有点自己的心思,他才懒得管。

棠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刘丧就不一样了,他格外喜欢这个小外甥。一开始让他带孩子刘丧心里是抗拒的,但棠棠很乖,嘴又甜,带了一段时间刘丧就真香了。
任谁和汪灿那个面瘫脸待太久了都会喜欢乖巧可爱的小朋友的。

小舅舅,爸爸妈妈出去玩不带我,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小家伙瘪着嘴,满脸都写着委屈两个字,刘丧一听,转身瞪了汪灿一眼,小声道

让你乱说话,快去跟棠棠道歉。
汪灿眉头皱得老高,他看了两眼解清棠,合理怀疑他是故意作妖,基地里那些小崽子他带了那么久,有什么小心思一眼就看出来了。
解清棠,你是男孩子,这套撒娇耍赖的功夫跟谁学的?


我说我无师自通,舅舅你信吗?
小家伙俏皮地眨了眨眼,丢下平板溜下沙发就冲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刘丧也看出解清棠是故意这样说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向汪灿,随意问了一句。

你说他这性子随谁?阿离和花儿爷都不是这样的。
或许随他爹小时候吧。

汪灿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才回答刘丧。刘丧一听,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解雨臣小时候学唱戏,唱的是青衣,戏词里那些句子唱的多了,就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认知障碍。
一直到青春期,喉结变明显了,开始变声了,解家这位少当家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是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儿。
据说解雨臣的青春期过得生不如死,但那段往事具体如何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们也只能从偶尔的闲聊碎片中捕捉一二。

算了,棠棠爱怎么长怎么长吧,只要性子不长歪了,他把自己当女孩儿也行。
汪灿敏锐地觉得最近的刘丧似乎变得格外多愁善感,竟然开始操心起解清棠的性别认知问题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成功让屋子里的气氛沉寂下来,解清棠扒在门框上探着小脑袋往外偷看,观察一下他两个舅舅聊正事聊完了没,聊完了他再出去,天哪,他真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小孩!
解清棠的动静自然是没瞒过汪灿的眼睛,他拍了拍刘丧的肩,小声道。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说完,汪灿就最先走到餐桌边坐下。
一看灿舅舅已经坐下了,解清棠迈着小短腿,哦不已经不短了,迈着小长腿也坐上桌。

下午我们有事情,棠棠自己在家玩行不行?

楼上楼下都住着舅舅的朋友,有事情就叫他们。
他的确有些事情要和汪灿说,所以先把孩子安顿好。
解清棠当然不会拒绝,他其实一个人在家待着也行,整个人给他做饭就行。是妈妈说他还是和舅舅待在一起她比较放心,他这才背上小书包来舅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