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响了起来,拥有起床气的救世主可不管那么多,顺手拿起枕头下的锤子就砸上了来,才刚来几天的闹钟就很可怜的报废了。
然后反应过来有点不对,猛地起身,那像一头鸡窝的头发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眼皮眨了几下,双眼视线逐渐聚焦。额头上的疤痕不再灼烫,伏地魔,终极之战,死亡圣器,食死徒,一切电光火石闪过他记忆的东西转瞬间归于乌有。
眼前一阵发黑,晕的厉害。
自己不是在和伏地魔决斗吗?顶着晕乎乎的脑袋,他难得有了疑惑的想法。
回想起来,明明上一秒自己还手持魔杖和伏地魔对峙,那一束绿光覆盖自己所有的可视区域之后,自己只感到一阵刺痛,然后竟就躺在这柔软的天鹅羽绒大床上了。
盈满春意的眸子越过眼前火红色的帷幔,看着懒洋洋的阳光从落地窗外面透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春草的气息,朝阳正起。
这儿好像是波特宅……但又和记忆中的那深沉的暗调子不一样。
一把横扫系列的扫帚斜斜的靠在屋角,紧挨着的是一张乱糟糟的铺满羊皮纸和书籍的木桌,一个巨大的红木书架紧靠着乳白色墙壁,但里面大多装的是一些小摆件。中央铺着一张圆形羊毛地毯,洋娃娃和玩偶乱七八糟的摆在上面,可怜巴巴的,整个房间充斥着明亮的暖色调。
但是……
为什么自己变成了女孩子?
借着镜子,他看见里面的那个人如海藻般的深红色卷发披散着,不知为何没有风却在脑后飘扬,皮肤白得像天上的皎月,墨绿色的杏眼如一汪春水,一眉一眼都极似自己的母亲,白色睡裙摆底下的膝盖骨突出,身形削瘦。
自己这是重生了吗?还是穿越了?
半响,他这自始至终就茫然的思想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女孩儿生活了吗?一想到以后自己要和其他的男人一起结婚生子……No!!!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哈利把被子蒙在头上,许久,在窗外的布谷鸟叫了半天后她才意识到:一直窝在被子里,是不会解决问题的——于是她才满不情愿的带上那架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接受了这个事实。
楼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见楼下的詹姆好像在和莉莉交谈着什么。
正此时,“哒哒——”一阵短促的拖鞋踩到木板楼梯上的声音,听见詹姆说的话,哈利一阵激动,又急急往下跨了一个大步,差点从楼梯上一个跟头栽下去。
“爸爸!”
哈利惊呼一声,声线却略微颤抖,脸上扬起一个充满喜悦的微笑。但很快,这个表情便凝固到脸上,慢慢归于沉寂。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不敢相信。
在自己那从未真正好好看一眼的父亲旁边,正倚着一个未脱稚气的可爱男孩。
虽说没有哈利清秀漂亮,但绝对是个莉莉的男版。一头朱红色的卷发像钢丝球,那双随了詹姆的浅褐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脸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雀斑,他笑嘻嘻的仰头看着哈利。
“姐?”
“——诶?瑞安蒂娜来了?”莉莉转过头,表情明显的一滞,但看着呆在那边的哈利,还是招呼着他过来,“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对即将来到的学习生活感到兴奋!”
哈利在莉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感到一阵不真实的恍惚,目不转睛盯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他的妈妈!活的!
莉莉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非但没有让她的容貌被岁月残酷的伤害,反倒使她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深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用白丝带挽成了一个丸子,柔和而精致的脸庞笑眯眯的,祖母绿色的眼睛一如以前。
哈利有些拘谨地说:“还好——”可还没等哈利说完,那个男孩就发话了,他依旧微笑着把一个盘子递到哈利旁边,“早上好,你睡过头了,我想你肯定是熬夜太晚——哦,谢谢妈妈。”
他这所谓的弟弟看见莉莉那有几分责怪的眼神,哆哆嗦嗦的谢过亲爱的妈妈又一次补充的咖啡后,终于闭上了那喋喋不休了一个小时的嘴。
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男孩的面庞在他的脑海里呼之不去。
正准备低头不去思考这些时,一只茶色羽毛猫头鹰猛地飞进家中,一头栽进詹姆的盘子里。
“噢……”詹姆懊恼的为早餐叹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从昏厥的猫头鹰脚上取下包裹,“是霍格沃茨的来信!真不错,你们可以去学校了。”
说着,把两封印有饰章的信给两个小孩,然后再次拿起勺子,从那一踏糊涂的土豆泥里面划出来一点,送进嘴里。
“太棒了,我早就听说过那个学校有多好。我最崇拜的偶像邓布利多教授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啊。”
偷看了一眼那个男孩阳光般的脸庞,哈利马上低下头来。可这似乎触发了他脑子里最深的记忆。如海般汹涌的记忆碎片一股脑儿灌进他的头中,像是奔流不息的大川,一刻都停不下来。
一阵疼痛,惹得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银叉。哆嗦两下,也只得撑着桌面了。
哈利将米粥狠狠塞进自己的嘴里,以此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等慢慢理清这些思绪时,才得知,这具身体的原主叫哈利.莉莉斯.瑞安蒂娜.波特,身上带着来自于自己媚娃奶奶的血统。原来在11年前她还没有出生时,波特一家就被预言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会拥有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力,(自然,又是西比尔的作风,她喜欢预言别人倒霉或碰到灾难——)但她也因此会付出更大的痛苦,魔力暴动时,就像一个正在注水然后同时在泄水的池子,不断的流失加满,至七岁以前极有可能会早夭。
而曾经风光一时的黑魔王阿提德里斯(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不用注意太多)在一岁那年被哈利的魔力暴动成功的杀死了,没有生还的可能。莉莉詹姆经过三天三夜的抢救重新生龙活虎,他们开始更加珍爱自己的生命和两个孩子。
但因为一岁时受到的惊吓和阿瓦达影响,年幼时他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小时的哈利尚且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从其他人的口中隐隐约约可以猜到自己被称为药罐子的原因。
可自己的弟弟哈瑞.杰克斯.波特似乎对自己颇有不满,尽管莉莉和詹姆二人已经竭力想要平衡自己对两个孩子的爱,可哈利赢弱的身体早已使他们身心疲惫,又怎么会有闲工夫理解一个孩子心里的嫉妒和失落。
这也正是二胎家庭普遍有的现象。
可怜的孩儿啊,哈利这么想着,侧脸打量了两下杰克斯,父母其实在幼时为他也做了很多,经常因为这个早夭的预言而担心他赢弱的身体,或许杰克斯只是不满父母对哈利更多的关心吧,他才半大点儿年纪,就要试图去理解父母的不平等待遇。
这似乎让他的心更加沉重了,如一块磁铁压在他的心底。
但他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如何适应自己将来要长达几十年的外加赢弱bug的、极易掉血条的女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