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觉得暑假结束的太快了。他盼望回到霍格沃茨,可是在陋居的一个月是他这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时光。想到德思礼一家和他下次回女贞路可能会受到的待遇,他没法不嫉妒罗恩。
最后一天晚上,韦斯莱夫人变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饭,都是哈利最喜欢吃的东西,最后一道是看了就让人流口水的蜜汁布丁。弗雷德和乔治的费力拔烟火表演使这个夜晚更加完美。厨房里满是红色和蓝色的星星,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蹦来蹦去了至少有半个小时之久。尽兴之后,每人喝了一杯热巧克力就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动身花了很长时间。鸡一叫他们就起床了,可是仍然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韦斯莱夫人冲来冲去的寻找备用的袜子和被子,心情烦躁。大家老是在楼梯上撞在一起,衣服穿了一半,手里拿着吃剩的一点面包。韦斯莱先生把金妮的箱子扛到车上时,在院子里被一只鸡拌了一下,差点摔断了脖子。
“别告诉莫丽。”他打开行李箱,向哈利展示他怎样被神奇的扩大了,足以放下那些箱子。
当他们终于都坐进车里之后,韦斯莱夫人朝后排看了一眼,哈利、罗恩、弗雷德、乔治和珀西都舒服地并排坐在那里。她和金妮坐在前面,那个座位也被加长到像公园里的长凳一样。“麻瓜真的是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她说,“我是说,从外面看不出车里有那么宽敞,是不是?”
他们差一刻11点到了国王十字车站,韦斯莱先生冲过马路去找运行李的小车,大家匆匆跑进车站。
“珀西第一个。”韦斯莱夫人紧张地看着挂钟说。他们必须在五分钟内装作漫不经心地穿墙而过。韦斯莱先生在这之后跟着也过去了,接着是弗雷德和乔治。
“我带着金妮,你们俩赶紧跟上。”韦斯莱夫人对哈利和罗恩说完,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们俩一起过吧,只有一分钟了。”罗恩说。
哈利看了看海德薇的笼子是否在箱子顶上插牢了,然后把小行李车转过来对着隔墙。他非常自信,这远不像用飞路粉那样难受。离墙还有几英尺时,他们跑了起来——
不远处火车的鸣笛声让哈利意识到,这次多比是真的放弃了。
伦敦很快被远远的甩在火车后面,代替它的是平整的绿色田野,然后是广阔的紫色沼泽、一座座村庄,村里的教堂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哈利坐在车窗边,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扔着比比多味豆,膝盖上铺着一本厚重的《草药解析》。赫敏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不能看书时三心二意,可是这对哈利没什么用。大部分心思可是在这好吃的比比多味豆这里——等等,这一颗是大鼻嘎味儿的。
“不远了,”罗恩一边撸着斑斑,一边对哈利说,“现在不远了。”
过了一会儿,在黑暗的地平线上,在湖对面高高的悬崖顶端,耸立着霍格沃兹城堡的角楼和塔楼的剪影。
引擎呻吟着,喷出了一股股雪白的蒸汽。他们到站了,所有孩子两三人一对一块冲出车下。
过了一会儿,他们到了大礼堂内。无数根蜡烛停在半空中,照着四张围满了人的长桌,照的那些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闪闪发光。天花板上群星璀璨,像是被黑暗的幕布包围着。
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尖顶霍格沃茨帽,哈利看到新生们排着长队提心吊胆地走进礼堂。这是哈利上辈子在这一学年没见过的,至少没见过这个视角。金妮也在其中,她那头韦斯莱家特有的红发十分显眼。她在人群中尽量抬着头,绞着手指,十分不安地紧紧盯着麦格教授。
很快,哈利的目光移到了坐在教工席上观看分院仪式的邓布利多校长身上,他银白的长须和半月形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再过去几个座位,哈利看到了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袍的吉德罗.洛哈特。最顶头坐着身材庞大、须发浓密的海格,正举着杯子大口地喝酒。
等过了一会儿,学生们也可以开始用餐时,哈利才开始留意身边的人。他装作漫不经心的喝着南瓜汁,看见了斯莱特林一种人对他的目光还是没有改变,不过那也无所谓啦。毕竟那群傻瓜笨蛋们能比得上他手中的南瓜汁吗,让那些人把自己气个半死可不比享用一顿美餐来的好。
他瞟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那厮还是没有跟他说话。德拉科像是故意躲着他似的,只是吃着盘中的腊肠。
大抵是因为在丽痕书店发生的事吧,或者说哈利对德拉科开的那个玩笑……嘿嘿,哈利想,根本没有意识到德拉科那些小心思。
用完餐后,哈利随着斯莱特林一行人来到了自己以前的宿舍。门上现在有一块牌子写着二年级。
“你或许知道韦斯莱一家对我们马尔福的评价吧,”在上床前,德拉科突然来一了句,在哈利惊愕的眼神中突兀地笑了,“邪恶、嚣张跋扈……诸如此类。这些是远远不会出现在你身上,伟大的破特救世主。”
“不——”
“你该知道你跟我混不到一块儿。也许他们根本想不到你和我是一路子的,竟然能成为朋友。”德拉科浅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沉默片刻,他又说,“其实我那次在火车上想跟你握手,我没抱过任何希望。如果你拒绝了我的邀请,我并不意外。因为——标准的格兰芬多,怎么会和斯莱特林做朋友呢。”
“可是你确实分进了斯莱特林,破特。”
“我跟你做了朋友,完全各不相同的人才会更加吸引对方,负负得正嘛。”哈利立马捂住了德拉科的嘴,不让他再逼逼下去,这个小孩一出口跟整天讲人生大道理的老婆子似的。
冰凉的触感触碰到了他的唇边,德拉科的心里莫名的有些落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此时他的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
真的只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