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时,雍王府便已掌灯。
胤禛一向睡得浅,也因多年养成的习性,起身更是早,待洗手,净面后,方才有心问:“昨儿的话,可传出去了?”
“爷吩咐的,昨儿漏夜传到园子内,想必此刻已做好准备。”苏培盛忙不迭的回了,作为大太监得时时刻刻注意到主子意思,谄笑道:“刚刚还有人来禀,园子里的花儿,这月开的格外漂亮。”
胤禛一听,浅笑着瞥了苏培盛一眼,将擦手的巾子往苏培盛那儿一扔,颇有兴致:“你这老货,下不为例。”
苏培盛闻言,心知自己此次也是侥幸赌对,表现的也更恭敬些,“奴才这就吩咐传膳。”
主子的意思,向来是奴才揣测,对了便自有你的好处;若猜错了,便是妄自揣测上意,打死也不为过。
另一厢,圆明园也得了传话,早早的准备起来,看起来格外忙碌。独独花房这一块儿,反倒是较为松快。
珠藻闲心颇多的瞧着往她跟前儿凑的小宫女,容色姣丽,身段修长,怎么看都比她如今这副身子要貌美许多。
“姑姑……”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丝丝绕绕,含情三分,珠藻撇过头去,拨动着一盆白粉相间的荷花,枝干细长,花苞紧紧闭拢,“秋岁姑娘有何事相求?”
这个小宫女她早有耳闻是个不安分的,而她最是不喜欢安分。
秋岁听得这么说,心下安定,把握更多了两分,镇定开口:“奴婢寻了路子往府上伺候,还请姑姑指点。”
珠藻乍听,这觉这丫头疯魔了,因着这副容貌。在园子内尚受排挤,更何况在王府中。府中诸人那个不是官家女子出身,又哪里容得一个含情缭绕的婢女。
只是这事同她有何干系,压住心底疑惑,淡然道:“我能有何指点,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
送走秋岁后,珠藻细细思量着,这往后便看秋岁自个的福气罢了。随即又来了个小太监来禀,主子要来园子,点名珠藻伺候。
胤禛是快马加鞭赶往圆明园,原本就不长的行程,显得格外的短。
慎德堂中,珠藻早已沐浴更衣,换了身打扮,细细长长的米珠流苏珍珠坠,垂在耳畔,不消说为容貌添色,更是显出两分清丽柔美之感。
想着接下来的事儿,便也无甚惊喜,尤其是忆起上次二人荒唐,更是不抱希望,花样忒少了些,只知一味埋头猛干,自己倒是苏爽了,却不顾她的感受。
胤禛不知珠藻作何想,只觉见着她便觉安心,埋首在珠藻的颈窝中,细细嗅着清淡香气,躁动许久的心,终是找到了归宿。
说来也好笑,他二人不过一面之缘,一夕之欢罢了,哪来的那么多情分可言。珠藻斜眼一瞥,也不作声,只是伸手环住胤禛腰身,远远望去便是两人互相依偎,却瞧不见珠藻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过了许久,已然半边身子发麻,也不见胤禛有何动作,珠藻只得婉转提醒:“奴婢……”
话音未落,便遭人堵住,两两相抵,胤禛清晰可见珠藻眼中讶然,心知这妮子是还未反应过来,心下好笑之余,便轻巧的将珠藻压向自己。
珠藻心下了然,她就说这冷冷淡淡的皇子怎会如何失态,想来她本来气息是跟着来了,她原身处之境,有一味气息可诱人失魂失智,沦陷深渊,不可自拔。
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未曾想竟跟着她来了此处,而这位四爷想必也是如此。
既如此,又有何可推辞了?
珠藻轻轻柔柔的回应着眼前人的索取,一双盈盈水瞳倒映着男子炙热,忘情的模样,纤细的指尖不住的游走在宽阔的后背,隔着衣料轻微的痒意迸发成酥麻之感,胤禛竭力克制着那股快意,粗粗的喘息着,眼底心底都是那副醉人酡红的模样。
终究是想拉着她一同跌入深渊,二人衣物簌簌落下,那串珍珠坠儿禁不住摇晃,丝线断裂,大大小小的珍珠在如雪的肤色上滚动着。一粒珠子恰恰与她腹部处那个圆圆的小洞大小吻合,将将落入进去。
这样景色可说极美,便是清心寡欲的胤禛也抵不住,微曛的日光穿过窗内,白皙的皮子上珍珠滚动,正有人对此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