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温柔的回答无名并没有多大反应,似乎早已料到。
只是他要知道的不是这个事,是温柔背着他做了什么!
#无名 他为何会救你?你与他有何交易?
江湖人人皆知,他亦有所耳闻,赛华佗性情孤傲,不可一世,救人有他的规矩,他可不认为温柔在四方城这样的名声可以让赛华佗为她出手。
温柔顿了顿,心知欺瞒他,对她没有好处,还是如实回答。
#温柔(沐血) 没有什么交易,不过是答应他至此退出青楼,而他在我体内中了一颗净欲丹,控制我的欲念。
无名闻言,淡漠如水的面上终于有了变化,拉过温柔的手扣上她的脉门。
半响,只听他大笑出声。
#无名 好个赛华佗,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便留不得,知道该怎么做?
温柔面无波澜,默然点头,可心里却是划过一丝异样。
这个地方阴暗恐怖,暗无天日,有来无回,虽说她要欧阳明日为她所用,可心底却不愿意将欧阳明日牵连到倾风楼的杀戮中。
#无名 尽快破解玉玺中的秘密,若欧阳飞鹰拿不到玉玺,你就帮他一把,事后这人也不用留了。
温柔无言点头。
#无名 孤月之事你做法坏了楼里的规矩,我虽不追究你,可规矩不能坏,该领的责罚自己去领。
她依旧点头,默不作声。
在他这里她乖乖听话就是最好的结果。
规矩,倾风楼的规矩,身为倾风楼的杀手,死为倾风楼的鬼,永世不得解脱!
而后,他一直拥着她未动弹,耳畔是他平缓均匀的呼吸声,他一向如此,只要她在之时,便会搂她入睡,而她,睁着眼睛,空洞无神直至天亮。
无名到底是什么人,早年她也调查过,可江湖上对于他的传言却寥寥无几。
按时间来算,他也许已至不惑之年,甚至更长年岁,对此不得而知。
而他依旧是一副二十多岁的相貌,从六岁那年见他,他便如此,二十几多年从未改变分毫。
其实这一点不奇怪,他们所修炼的天魔功法,内功庞大,诡谲难测,更是有容颜永驻之效。
她的天魔功才练至八层,而无名早已突破十层,功法深不可测。
天魔功修炼到后面,每突破一层功力乃是成倍的增长,虽说二人只差两级,却有天差地别之处。
可在五年前她的天魔功便停滞不前,不论她如何修炼都无法突破,她猜到是无名对她的压制,他绝不允许自己有朝一日超越他!
霞光拥着一轮红日,如火如荼,缓缓升起,千丝万缕的金光从窗间射入,落了一室光辉。
身后之人有了动静,温柔知道他醒了,便自觉的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随后便无声退下。
出了房门直接去了刑堂,一入刑堂便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腐败沉重,不由得蹙了蹙眉。
刑堂堂主此刻正坐在桌案边擦拭着那把圆月弯刀,那刀刚嗜了血,发出一阵红光,诡异血腥。
温柔瞟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女尸,死状恐怖,面容痛苦至扭曲,满脸全是粘稠的血液,一张快要撕扯到后腮的血嘴。
四肢更是扭曲,变了形,骨头被一寸寸生生折断。
对于这些温柔并不觉得惊恐,在这里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刑堂堂主面相便不是什么善茬,一双眉粗而浓斜斜的扬起,凶神恶煞,脸上长而深的刀疤直至下颌,恐怖的如同一条蜈蚣爬在脸上。
他抬眸看了眼温柔,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
“今日可要卑职亲自伺候您?”
他笑起来,那脸上的刀疤抖了抖,似乎蜈蚣活了起来,在一点点游动。
温柔并不理他,走了进去,任由着下属把自己捆在木桩上。
“按规矩来,好好伺候沐血!”
堂主说完这话便大笑着离开。
下属自然是不敢手软,即便她是杀人如麻,楼主最得力的杀手,到了这里他们也不会心慈手软。
十二枚透骨钉打入她的四肢,那种蚀骨之痛,痛彻心扉,可她却只是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的那抹光亮,一声不吭。
只是惨白的面色,满身的汗与血水,抽搐的身体,出卖了她。
等一切结束,她走出刑堂之时,一身血衣,四肢的十二个窟窿几乎流干了她的血。
她拖着残败身体,步履艰难,勉力走出刑堂,便再也没了力气。
可她的高傲,她的倔强绝不允许自己倒在这里。
阿墨在这时赶来,看到她之时忍不住的身躯一振,可也没说什么,将她抱起。
#温柔(沐血) 去春风得意宫!
说完这句话,她便靠在阿墨怀里沉沉的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