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看戏呢?”
余允各忽视,抓了一把瓜子。
见余允各不搭理,池奕又道:“小娘子,你说那么大一盘瓜子,一个人磕多没意思啊。不如,加我一个?”
余允各轻“哦”了声,嘴里全是嗑瓜子的声。
池奕不和她客气,放下佩剑,坐下余允各旁的位置,抓起一把瓜子,一个一个磕了起来。
余允各偷瞄了眼池奕的佩剑,一眼便认出池奕是八枫亭的人。
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一男两女,不像是普通的谈话,其中一个小娘子眼眶红得似要滴血,另一小娘子听得一脸懵,应是毫不知情。
余允各已看这出“戏”多时,眼下就要吵起来了,池奕视线落在那桌。
“我不过今早有事,拒绝与你相见。你就找了新欢,若不是我瞧见,今后还要被你哄骗吧。”红着眼眶的小娘子压着泪意道,又补了句,“徐公子当真专情专一。”
那男子恼气地重重拍一下桌子,“碰”的一声,硬生生把许清瑶吓着了。随后指着许清瑶鼻子骂道:“许清瑶,你这话什么意思!”
声音穿过整个酒楼,冗杂的声音瞬间停止,目光全锁在那桌。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男子恢复了原来的语气:“阿瑶,你误会了,这是我远房表妹覃若惟。”
话毕,酒楼又恢复往来的样子。
旁边的覃若惟脸微沉,不是说她是他唯一见过最好看的女子,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现在莫名就成了远房表妹。
“徐日,还骗我。刚才可是与她有说有笑,亲密无间。”许清瑶拆穿。
覃若惟不背锅,“徐公子,挺会胡说。”
徐日不满“啧”了声,直接下跪发誓,认错:“阿瑶,我错了,我是因为你不陪我才找人替你陪我的,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你是我唯一的阿瑶,没你我怎么办!”
许清瑶脑海闪过无数次徐日跪下发誓认错的模样,心终究还是软了,眼泪忍不住蹭蹭往下掉。
“勇于认错,坚决不该。你说是吧,这位公子?”余允各实在是看不下这出“戏”了,讽刺道。
池奕看着旁人,感叹,这小娘子不怕事啊。
“关你屁事!臭小娘!”徐日语气极恶劣。
余允各不痛不痒,她经过更恶毒的骂。当时她连反骂的机会都没有,但是这次她有。“哟?恼羞成怒了?臭爷们!”
徐日一下无话可说,恐吓道:“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成残废?”
余允各云淡风轻拿起茶杯,斟酌好茶。阴阳怪气道:“不会有人一拳打不死一个人吧?”
池奕看向她,心想:我也一拳打不死一个人,甚至打残废都不行,他们真猛。还有她哪来的茶?
徐日本还想说,却被许清瑶打断,“够了!”此刻她脑中十分清醒,运气坚定,丝毫不拖泥带水,“十年就当喂了狗吧。”
话毕,许清瑶伤心离开酒楼,不是因为徐日,是可惜那十年几乎日日都浪费在他身上。
许清瑶爱慕徐日十年,当时他还是个文静,善良的公子,她五岁便对他一见钟情。如今他却成了这般模样。
那桌如窗外银杏枝条上的银杏叶散了。
余允各回头看了眼池奕,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不知何时,池奕单手拖腮,直勾勾盯着她,似是要把她看穿。
余允各哪经得起池奕这样看,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粉。
“你看我作甚?”
“好看呗。”
余允各:“……”
“小娘子,这茶哪里买的?
“家乡偷的”
“不知小娘子是哪里人?”
“江南人”
池奕每问一个问题,余允各便如实回答。
“戏看完了,有缘再见。”余允各匆匆离开,再问下去祖坟在哪都知道了,而且她也不想与外人有过多的交往。
池奕还想去追她,奈何余允各走的太快,刚出酒楼就烟消云散了,他们连彼此名字都还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