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等永琪回到小院的时候，小燕子已经醒了，正在院子里带着小虎子宝丫头他们玩老鹰捉小鸡，明月和柳红在角落正坐一块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他虽有些诧异她俩怎么能聊到一块，但转念一想 有小燕子这么一个跟谁都能聊的主子，明月也就不奇怪了。柳青不在，不知是出去买东西还是去哪了。

“永琪。”小燕子眼尖，第一个看见永琪。“虎子。你们自己玩吧。”回头交代两句，就连蹦带跳的冲过去。

“你去哪了？连饭都没回来吃”双手拉住他的双臂。仰着头“你知不知道，柳红做了麻婆豆腐 明月做了鸡蛋羹，都好吃得不得了。你真没口福”

“出去办了点事，没注意时间。”永琪没提尔康。“我还没吃饭呢，你陪我去吃点好不好？”

“你又不按时吃饭，信不信我去皇阿玛那告你？”小燕子俩眼一瞪。

之前永琪为迎接巴勒奔来访，忙的忘了时辰直接晕在书房，把进屋奉茶的小顺子吓得赶忙叫太医。太医来一诊断才明白，永琪是饿晕的。

事后乾隆把永琪责备一番，小桂子 小顺子被扣了当月例银。

咱们还珠格格可不护短，直接劈头盖脸把永琪痛骂一顿，“明明是你自己不吃饭，还害的他们被罚钱。人都把饭给你端进来了，怎么？还要过喂啊？”后来，在小燕子‘主持公道’下，永琪自掏腰包把他二人的例银补了双倍。人还美鸣其曰“不上你出点钱，你是不长记性。”

“我不是想赶着回来跟你一起吃吗？下次不会了，好不好。”大庭广众之下 尤其还当着那么多孩子的面，永琪不好太跟小燕子显得过于亲密。只好拉拉她的衣摆。

“哼，我傻才信你。”永远都是下回，永远都有下回。不过，说归说 闹归闹，听说永琪没吃午饭，小燕子还是直接拉着他出了院门，说是带他去找吃的。

天子脚下 首善之区最不缺的就是人了，所以哪怕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大街上依旧是人流涌动。永琪本想找个酒楼吃点，却被小燕子拒绝了。“去酒楼吃，还不如刚让柳红给你做呢。”

“那去哪儿吃？”永琪是真饿了，跟尔康谈半天，两人光顾着喝茶了就算吃了几块点心，也早都消化了。送走尔康他又马不停蹄回去看小燕子。

“跟我走！”小燕子大手一挥自小在北京街头长大的她，哪家烧饼烙的最香 哪家的豆腐脑味儿最正宗 甚至哪里的糖葫芦味最甜，没有她不知道的。永琪跟着她，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 别说午饭了 可能连晚饭都吃饱了。

“怪不得小桂子之前说，跟着还珠格格有肉吃。我算是理解了。”永琪喝完最后一口凉茶，完美的打了个饱嗝。

双倍例银事件后，小燕子的高人气成功的从漱芳斋转移到了景阳宫，小桂子 小顺子更以她马首是瞻。永琪这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有人告诉她。永琪笑称“自己出钱，给小燕子在景阳宫找了俩眼线。”，乾隆也打趣她。“你要是不嫁进景阳宫，恐怕连他们也不答应。”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皇阿玛事后还不是赏了你好多银子。” 巴勒奔走后，乾隆论功行赏，赏了永琪百两银子，算是给儿子把损失补了回来。“就仗着你是亲儿子。”

“行，回头我把那银子，都放到彩礼里，送给五福晋。行了吧！”永琪也不与她争辩，自家媳妇儿嘛！

“诶诶诶，你能不能不要五福晋五福晋的。”小燕子真抗议了“我还没说我要嫁你，好不好！”

“就算我不说，你也嫁不了别人了。”有乾隆的指婚圣旨，永琪有恃无恐。“这尔泰都快走了一个月了，你还没反应过来啊？你这皇家儿媳的身份是注定了的。”

“你不要吓唬我”小燕子也是有底的。“昨儿个，令妃娘娘说了，太后要回来了，说你们阿哥跟格格的婚事，都是太后做主的。”

“什么我们阿哥跟格格。你不是格格啊？”永琪皱眉，他发现小燕子最近多了个‘划清界限’的毛病，从你的门面到你们阿哥 格格，好像不跟自己划清界限就不舒服呀一样。

“我那毕竟是义女嘛。你们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小燕子把目光转向大街。“哇！那有捏泥人的。我去看看！”

看着小燕子落荒而逃，他不急着追过去，只把玩着空空的凉茶杯，摊主见他的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况且茶钱也早就结清了还多给了，所以只上来添茶不打扰。

永琪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脑子里努力回想，把这几天的事过了遍筛子。看着小燕子刚喝空的茶杯，又被老板给倒满茶，他灵光一闪。小燕子！他忽略了小燕子。

小燕子的反应太过于平淡，让他只顾着处理她的伤，事情发生之后，小燕子不管是面对他 还是面对乾隆 都没有说过紫薇一个不字，永琪以为是小燕子不忍乾隆责罚紫薇，现在看来，不止于此。想当初皇后找漱芳斋的麻烦，小燕子可是直嚷嚷要皇上替她报仇，这次自己被打了，她不但没打回去还只字不提报仇二字。

如果说。她觉得皇阿玛是紫薇亲爹，自己是紫薇哥哥，她不敢说。那她面对柳红，这个百分百的娘家人，也没有说过什么。‘这丫头心里，多半憋着大招’。

“小燕子，你手上已经有两个了，还不肯走啊。”等永琪找到小燕子的时候，她还守在泥人摊位前呢。

“永琪。”小燕子忙像他展示手里的泥人。“这个孙悟空是给小虎子的，这个小兔子是给宝丫头的，我让爷爷帮我做个小鸡，是送你的。你不是属鸡吗？”

“谢谢媳妇儿。”永琪轻吻她脸颊又立马放开。“我很喜欢。”

“什么嘛，做都没做好，你就喜欢。”大庭广众之下，小燕子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

“礼物重要的是心意，只要是你送的别说泥人了。就是跟竹签，我都喜欢。”永琪完全不介意，大庭广众怎么了？他亲自己媳妇儿 谁也管不着。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微服私访的时候，有日众人陪着乾隆上街，虽然他跟小燕子已经捅破窗户纸可是明面上他们仍是兄妹，小燕子挽着乾隆 他走在小燕子边上。听着小燕子给乾隆讲笑话，不仅逗得乾隆哈哈一乐，连身后的纪师傅他们也乐了，小燕子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让他看呆了，连乾隆见他都没听见，要不是尔康边碰他边给他打掩护，他还不知如何收场。想起那时候，连看看小燕子都需要好兄弟打掩护，别说其他的了，现在呢？他牵着小燕子的手，别说是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就是走在御花园里，也没谁敢说半个不字。

“哇，有卖兔儿灯的。”小燕子哪知永琪心思，她尽忙着收寻街边好物了。琢磨着自己出来一趟不容易，得给漱芳斋的带点东西回去。

“上次，我把小九的灯笼弄烂了，一直说赔她一个呢。”

去年中秋，乾隆考虑小燕子刚进宫，就让她跟令妃坐一起，在逗小九的时候，小燕子把她的小灯笼弄烂了。才一岁的小九看着灯笼烂了瞬间就哭了，怎么也哄不好。还是永琪用一个草编的小兔子给哄好了。

兔儿灯，其实就是用纸扎的一个兔子形状的灯笼，马上中秋节了，民间一直都有嫦娥带着玉兔奔月的传说，所以兔儿灯一般都只在中秋前后才有卖的。

“你这么早买回去，不怕还没到中秋，小九就给它玩烂了啊？” 永琪看着那个小灯笼，样子倒是挺逼真的，不过小九今年也才两岁，这离中秋还有一个月，这灯笼到了小九手上，能不能等到中秋节，都还是个问题。

“那怎么办？搁我这，我也怕弄烂啊。”小燕子也头疼了，她钱都给了，又不能退。嘿嘿，不能退可以换人保管啊，她把灯笼往永琪手里一塞。“你帮我保管，中秋节再拿给我。”外带强调一句。“不许弄烂了，不然坏一赔十。”

上次她路过一家药店，门口贴着假一赔十。她活学活用，发明坏一赔十。永琪看着手里的灯笼，又看看不远处摊位上那一堆，他思索着要不要再买10个。

“五阿哥？”永琪正在犹豫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跟永琪差不多大，一袭月白色长袍外罩蓝色马甲，女的月白色上衣 蓝色褶裙，这明显的夫妻打扮。

“鄂公子？”永琪没想到逛个街还真能遇上熟人，更没想到小燕子反应那么快 从自己手里又抢过那个兔儿灯。

鄂公子，全名西林觉罗 鄂诚，是四川总督鄂弼嫡子。自幼曾在宫中跟永琪等阿哥一起在上书房学习过一段时间，所以二人相识。后鄂诚跟随父亲鄂弼去了四川。

“恩人？”鄂诚身边的女子盯着小燕子看了许久，突然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我终于见到你了。”说着就要下跪。

“诶。你怎么跪我啊？”小燕子忙丢了兔儿灯去扶她。小燕子毕竟习武，女子力量大不过她。

“鄂诚，我找到了，”女子回头对鄂诚说到。“她就是那个在梁府救了我的姑娘。”

“梁府？”永琪本还纳闷儿这鄂诚的媳妇儿，怎么突然给小燕子下跪。还口中喊着恩人。又听她提及梁府，在他印象中，小燕子认识姓梁的，只有一个。“你是说梁亭桂？”

“你是那个新娘子？”一个女孩扑上来叫自己恩人，小燕子就够懵了。又听她说什么梁府，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永琪一句梁亭桂，总算让她有点头绪了。自己在梁府救过的，可就只有一个。

“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慢慢说吧。鄂公子认为呢？”在场两个女眷，一个激动 一个懵逼。永琪觉得总不能在路上聊吧。

“五阿哥所言极是。”鄂诚点头。

还是上午跟尔康见面的茶楼，还是原来的位置。倒不是永琪有意为之，实则离刚才他们见面处最近的就是这里。

四人依次坐定，鄂诚媳妇许颖儿开始讲述那个小燕子经历过，鄂诚听过的故事。

那年梁府娶亲大摆宴席 屋外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屋内新娘子许颖却一脸凝重她是被梁亭桂强行娶进来的，只因为在街上被他儿子看上。京城百姓谁都知道梁亭桂是大恶霸，他儿子却是个草包。梁亭桂劫走她的母亲，威胁许颖，她不成亲就杀了人，迫于无奈许颖只好同意，但又实在不愿委身于梁家，遂准备在新婚当天自杀。

在举刀准备割腕的时候，恰好遇见进来打算‘劫富济贫’的小燕子女侠，听说许颖的故事，小燕子决定要救这个可怜女孩。小燕子提出跟许颖互换衣服，自己假冒新娘子 许颖换上自己的衣服想办法从后门逃走，她会点功夫可以飞檐走壁但许颖不会啊，只能走后门。许颖不愿连累她人，小燕子再三保证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许颖才答应了她，俩人换了衣服并按照小燕子的吩咐躲到后门附近。等她这边闹起来，自己趁乱逃走。

“所以，你那天也在梁府？”小燕子猜测性的问鄂诚。

“对，格格在前厅闹起来的时候，后门果然空虚，我刚好也可以脱身。”鄂诚是被几个朋友硬拉来宴席的，但他实在看不下去梁亭桂那嘴脸，遂打算从后门溜走。“后来。我们听说还珠格格揭发了梁亭桂的罪状，被皇上赐死，百姓都说是还珠格格为民除害了。”

“你别叫我格格了，就叫我小燕子吧。”小燕子摆摆手，他跟永琪看着差不多大，却一口一个格格的叫自己，小燕子不太习惯。

“大家年纪相仿，又是在外面，你就跟尔康一样。叫她小燕子。叫我永琪就行”小燕子不愿意永琪自然不会勉强。“这么算起来，小燕子还算你俩的媒人。鄂诚”

后面的事。永琪猜都猜得到。一个趁乱逃命 一个趁乱离席，开启了一段民女和富家少爷的故事。

鄂诚二人因有事在身并未多待，不过鄂诚提出下次好好邀请恩人，小燕子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四人约定下次再见。

“永琪。哈哈原来我的一次行侠仗义，又成就了一对有情人。”小燕子在楼上看着二人离家的背影，特别的高兴。

“你当时，怎么就那么有把握能脱身？”永琪没小燕子那么高兴，想到小燕子救许颖的办法了竟然是自己去当新娘子，他就生气。她有没有想过万一不能脱身，许颖是跑掉了，她惨了。

“可事实证明。我不仅脱身了。还在脱身的时候。又遇到了紫薇。”小燕子现在想想也是有些后怕啊。不过，都过去了她也就不再想了。“因为认识了紫薇。我才进了宫，认识了你，你说是不是缘分？”

“所以，你就看在我那么辛苦才见到你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小燕子的撒娇对永琪永远百试百灵。

“我不是生气，我是担心。”永琪捏捏她的耳朵。“如果当时有一点偏差，你没有成功脱身，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媳妇儿？”

“好啦。过去的事就不要在想了好不好，总之，我不仅成功脱身了，还进了宫见到了你。”纠结以前不是小燕子的性格，

“不过，你老实交代。”纠结过去也不是永琪的性格，不过他似乎想到一个问题。“你跟那个草包，有没有拜过堂？”

想到小燕子为别人男人穿过嫁衣，永琪心里已经很不爽。要不是想到为了救人就暂且忍了。要是小燕子还跟那个草包拜过堂，他绝对气炸。

“肯定没有。”小燕子比他还激动。“你是没参加过婚礼还是没结过婚啊？哪有先进洞房后拜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