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颜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走进了凶手的圈套里,真真的按发时间不是9:45,也不是9:30,而是9点以前。
“不可能!”
“9:30的时候,骆会长明明还活着。”
“一直以来我都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一直以来我饱受着这件事情的困扰,我生怕有人夺走一切,我本以为只要给钱就可以息事宁人……”
骆闻声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众人不敢相信的朝着书房走去。司徒跟在众人的后面,慢慢走着。
“对,就是这个声音跟我那天听的一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少川回来了呗。”
“难道是少川杀了大伯,在里面模仿他说话?”白姗姗说道。
“骆少川!”
骆少川婶儿啊!我可不在书房。
司徒笑着上前打开书房的门。方宏指着椅子说,“对,对,对,那天打开书房的门,椅子就是这样放的。”
司徒颜(停下录音机)这个椅子的角度刚好可以挡住录音机,让门口的人无法一眼撇见,当晚9:30发出声音的正是这台录音机,因为录音机的声音很小,所以方宏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而文漪则是会以为,是骆会长在给人交代事情,因为当时播放的这是他读信的内容。
“可是案发之后录音机就消失了,也就是说有人回到现场让他取走了。”
司徒颜对,因为凶手要取回证据,所以他必须第一个赶回现场。
“如果是这样,凶手在我离开后就通过窗户进入了书房,迅速杀了骆会长,放下你所谓的录音器,制造9:30骆会长还活着的假象,然后再离开书房,时间也很充裕。”
司徒颜可是他除了杀人,还要嫁祸,一双军靴鞋印被稳稳地印在了窗台附近,除此以外,这个人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客厅里面的匕首,而匕首最后一次出现在藏品桌的时间是晚上6点。
“任何人在我们吃饭的时候都可以从那张桌子把它拿走。”
司徒颜对,当天遇到骆少川的人很多,能从窗户进入书房的人也很多,能拿走匕首的人就更多了。可知道骆家有录音机的人不多,所有条件综合下来,能做到这一切的,就只有谢局长你一个!
“我看你是调查这桩案子调查的犯了魔怔。这种阴谋论都想得出,我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那么大个东西,啊?”
司徒颜那么就要问你这么薄薄的几页卷宗,你偏要带这么大的一个箱子装过来,你说,为什么?
“手头没有合用的箱子,更何况我也没有杀人的动机呀。”
“这个人我是不喜欢的,他就像大哥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但要说他杀人,他也是替大哥去杀人啊,他杀了大哥,对他有什么好处?”
白姗姗说道。
司徒颜这些不光是我的猜想,还有证据,当天8:50你离开书房,9点你在门口遇到的那个陌生男人,从这儿到大门口有200m,步行的话只需要三分钟,而你用了十分钟,整整多出了一个来回的时间,这个来回你在干嘛呢?哦~从你那个大箱子里拿出了那种只有骆少川会穿的军靴,你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弄脏鞋底。然后留下了所谓的证据,接着你去酒吧找骆少川,你太了解他了,你知道只要跟他说你的父亲被你气病了,他一定坐不住,一定会按你说的晚点回来一趟,你到酒吧确认骆少川已经离开了,然后你火速赶回骆家,再潜入书房出来后,故意遇到了方宏。
司徒颜一切都如你所愿,第二天在执行抓捕的时候,你想要的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打死骆少川,死无对症,要么放他走,让他永远也不能回来。
司徒颜只要骆少川一日不被捕,就不会有人想到那有隐情。
司徒颜说起来你的运气有点太好了,前天晚上骆少川喝多了,他根本就不记得当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而邹静萱的证词就延长了作案时间,无形中帮你提供了一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你作为本案的主要调查者,只要你不揭开录音机的秘密,骆会长的死亡时间,就永远会在9:30~10点之间。可惜呀,你的运气也不算太好,椅子被人动过这么一个微乎其微的小细节,偏偏被方宏记住了,以及骆少川在之前就认识了我。
司徒颜最重要的证据,这张录音纸是在你家找到的,上面录制的才是那封信上真正的内容。
司徒颜烧信的人也不是骆闻声,是你吧?
骆少川抢过金启明手里的小刀,冲到谢桦面前!骆熙和刚想上前,司徒颜已经一把抓住了骆少川的手腕。
骆少川他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杀他?!为什么!
司徒颜因为他也不知道,那封信里完全没有提勒索魏闵希的人到底是谁。
“对,是我勒索的魏闵希,当初我包庇了她,她应该好好感激我才对!可她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骆闻声,她想和我鱼死网破!那不行,我要让她永远闭嘴!可我去晚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给骆会长写好了那封信。”
“墨迹印在了第二张纸上,上面指名道姓的写了我的名字。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又重写了一封信,一封没有提到我的信!”
“我千算万算,没想到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司徒颜你现在隐瞒真相,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就是真相,没有隐情,我缺钱呀,我要走动,我要社交,我要网上爬,我只是个副局长,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想被人指着鼻子说,我是靠骆家的关系爬上来的废物,我要过去勒索魏闵希,我知道她老公的不是什么喝酒死的,而是被下毒,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
司徒颜不,还有一个人!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会儿说凶手是我,一会儿又说不是我。”
司徒颜说你是凶手,骆会长确实是你杀的。说你不是凶手,因为杀害魏闵希的凶手另有其人!
司徒颜你根本就不可能威胁魏闵希,如果她是凶手,那你就是渎职,对你来说,你们俩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
“她杀了人,杀人就要偿命。他比我更害怕,什么人能比我更清楚他丈夫是怎么死的?”
司徒颜你的儿子,谢柏舟。
司徒颜我们调查过400周这些年在外面欠款的总和,刚好就是魏闵希被勒索的钱数,你自己也说过,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爱玩的时候,本来就爱喝花酒,再沾上鸦片和赌博,那就全毁了,为人父母的又怎么会不管自己的孩子呢?
司徒颜谢柏洲,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文漪。魏闵希之所以留下绝笔信,是因为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她要杀了谢柏洲!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没想到被谢柏舟失手杀死了。
司徒颜假如当时他投案自首,罪不至死,但你笃定骆会长不会放过你儿子,所以才策划了这起谋杀。
“他说的这些纯属捏造,这白粥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杀了你们的父亲,杀了魏闵希是我不对!希望你们不要赶尽杀绝!”
“我用命来偿还!”谢桦拔出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不过也许谢桦他并不后悔,只要能护得谢柏洲平安,他也认了。
……
看着包警长欠揍的模样,骆熙和恨不得给他一拳,这些人啊,饮酒作乐他们厉害,颠倒黑白就更是玩得一绝,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骆熙和真希望哪天这些案子落到他们自个儿头上,我看他还继续说风凉话!
骆少川至少,杀了爸的凶手找到了。也算是,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吧!
骆熙和嗯……
骆熙和你们俩聊吧!我去找静萱,她跟小婶刚才肯定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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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背靠着栏杆,看着骆少川。骆少川看着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骆少川你说我羡慕一个杀人犯,是不是很奇怪呀?
骆少川我从小就特别羡慕谢柏洲。年纪轻轻的都出国留学,后来成为了一名医生。但是我最羡慕他的,是他有一个爱他的,愿意听他说话的父亲。
司徒颜可现在他的父亲为了包庇他,杀了人是自杀,就只怕谢柏洲之后的生活里,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了。
骆少川嗯。
司徒颜父母之爱子,责之计深远,溺爱并不能被称为是爱。
骆少川可是我爸从来没给过我好脸儿,小时候见不着他就算了,后来长大了,我要去当兵,他不但不许,还把我锁在屋子里头。
骆少川多亏了魏姨帮我说话,他才勉强同意,跟熙和不同,她能逗爸开心,想学什么,想干什么,爸他都是鼎力支持,但是关于我的事儿,他好像从来没上过心一样。
司徒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跟坏人吧,我在整理你父亲的遗嘱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录音纸,遗书上说是要给魏闵希的,可是你父亲遇害在前,遗嘱执行在后,现在它属于你了。
“闵希,这些话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的丈夫,是我的退让才让你陷入了折磨,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从你依然能够像从前一样照顾好我的儿子,溺爱他,纵容他,这些我不敢做的事情,通通都交给你了。绝不能让他走我年轻时的弯路。这臭小子,就拜托你了。还有小熙,这孩子啊可比那个臭小子要听话懂事的多!但是她妈走得早,她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跟我多说,还好有你在,希望你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我想,他们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骆少川听完录音,两眼通红。
司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然后站起来,张开双臂,“如果你需要有一个怀抱的话,我可以借你,一次五块。”
骆少川(噗嗤)去你的吧。
司徒笑了笑刚想收回手,一只比他小一号的身影钻到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两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司徒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然后缓缓的搂住了骆少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