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俩不经意间的对视，惊艳彼此许久，彷彿世间所有都黯淡无光，至此一眼万年，无法自拔。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灯红酒绿，叫卖的叫卖，拉车的拉车，人人都各忙各的，也不知他们的心中是不是有一个说出口的人。

宋懿对这梳妆台愁眉苦脸，心里还想着昨夜的顾江，一旁有人来了都未察觉到。李鸢走到茶几边，小心翼翼地将水果盘放下，蹙着眉头看向对着镜子发呆的宋懿，心里想着这是怎么了，想着便走到宋懿耳旁打了个响指。

“啪”

这声响算是把宋懿的魂拉回来了，宋懿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李鸢，惊讶地问到：“李姐姐，你走路是没声嘛，吓我一跳。”

“不是我走路没声，是你的魂不知丢在哪儿了”李鸢拿起倒在一旁的眉笔，轻敲了敲宋懿的脑袋，“你啊说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啦，就昨天晚上遇到一帅哥”宋懿摸着脑袋微笑到。

“得，我知道了，你喜欢那人，对吧”李鸢走到茶几庞，弯下身子，拿起了几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手里，噻了一颗给宋懿。

宋懿吃着葡萄含糊地说到：“我哪有，还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没见过帅哥。”

“你就编吧，这喜欢的表情都写脸上了”李鸢吃着葡萄一脸八卦地说到，“说说看，那人是谁啊”

“顾江”宋懿利落地答道。

李鸢点了点头，小说说到：“顾江，顾江，挺好一名的。”

突然间李鸢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喊到：“顾江！”

“怎么了姐”宋懿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李鸢，不知是怎么了，顾江有什么问题吗。

“小懿，你给我记住了啊，以后要是再看到他，离他远点不要问我为什么。”李鸢抬起头，双手用力按住宋懿的双肩，眼神凛冽地看着宋懿。说完便望向窗外远处的山峰，也许是下雨的原因吧，让远处的山峰时隐时现，烟雾弥漫着整个城市，恰如蓬莱仙境般。看着此景李鸢不禁叹了口气，脸上说不出的充满了忧愁。

1912年，在民国刚建立的那一年，在那个子弹横飞的年代，李鸢在寒冷的秦淮河畔捡到了还是婴儿的宋懿，那晚寒风凛冽，雪下的很大，大到遮住了这世间的污秽，让一个肮脏不堪的女孩遇到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孩子，从此在那肮脏的路上找到了要保护的人。可雪终究不能一直下，它终归会消融，会将那腐朽不堪的世界还回来。

宋懿五岁那年，她看见12岁的李鸢满手鲜血，拿着手中的枪和刀不听的杀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当时的她躲在门口，双眼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世界，屋里的大火燃燃升起，温暖至极；门外大雪漫天，扬扬撒撒，雪不住地往下飘，像是想去遮住那这献血，还世界一个清白，可又怎么能呢。

那年李鸢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却为了宋懿拿起了刀枪，也许是因为她在宋懿身上看见了原来的自己吧，她想让这个女孩子永远干干净净，可世事难料，那个女孩子终究看见了血，不住地留下了眼泪。

那年李鸢满身是血地看着身后的小女孩，想去抱抱她，却又不敢，怕弄脏了她。谁知小女孩道太冷了，非要抱着李鸢。南京的雪越下越大，白了文人墨客头，埋了春花秋月躯。雪越下越大，但亭台楼阁依旧，灯红酒绿依旧，歌舞卓卓，欢笑不绝。却无人不知窗外雪已红，秦淮河畔尸辅路，没人知道那晚的秦淮河畔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这雪下藏着的秘密，更无人知晓这雪中的故事……

“好吧”宋懿表面上倒是答应了，心里却盘算着找个时机去调查顾江一帆，到底有什么不能接触的，总不能因为他是个坏蛋吧，难搞。

“那你好好休息，听话，我还有事先走了。”李鸢眉头轻微一皱，担忧似的看了宋懿一眼，她真不希望自己亲爱的妹妹跟那个人混在一起。

1916年到1927年，中国经历了历史上最黑暗的岁月，那11年间军阀混战，成为中国人噩梦般的集体记忆......这场军阀混战给人民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及严重的灾难，硝烟四起，民不聊生，这是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一段悲怆历史的黑暗的岁月......爱国青年顾江和其他地下党同志在那段孤岛岁月里一路披荆斩棘，为消灭军阀而战。

顾江在消灭军阀的战争中，不断取得成就，名声也随之逐渐大了起来。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名扬立万。

可现在的他却被老一辈唾弃，因为他成名之后啊，便整日泡在灯红酒绿之中，不关心国家大事，只知道与那些个妓/女做伴，你说这成何体统，曾经也有人劝过他，可他执意如此，别人又拿他能怎么办呢。

其实只有顾江自己心里清楚，他若不这么做那些个国*党迟早把他刀了，毕竟取得功名便退出，这搁谁不都很气。国*党还想着将他好生培养，好好利用，谁知道他半路退出。顾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因为他知道国*党是救不了中国的，所以他知道静静地等待，等那个能救中国的组织出来。

“顾少，顾老太爷来了”李钰附在顾江耳旁道。

“知道了。”顾江点了点头示意到。

只见一位老人身着黑黄相间的长衫，拄着龙头黑色拐杖，一脸不满地走了进来。

顾江见状连忙上前迎接，用着不着调的语气说道：“哟，是什么风又把爷爷您吹来了。”

“哼”顾老太爷愤怒地瞥了一眼吊儿郎当的顾江，“我听说你昨晚去秦淮楼了？”

“是啊，爷爷以前您都不管我，这次想起还有我这个孙子了？”顾江不觉得笑了笑，看向了这熟悉又陌生的脸。

顾清柏，顾老爷，他亲爱的爷爷，整个顾家对他最好的好，顾老爷费劲所有心思都想保护顾江，可谁知道顾江这小子不想过安生日子，非要去参军打仗，结果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看看你，整日在哪鱼龙混杂的地方，成何体统”说着顾老爷急了起来，用力地跺了一下拐杖，“那啥我看人家程小姐不错，明天你们见一面。”

“不是吧，爷爷，您别啊，我这野惯了，您就不怕我把人家好好一小姐弄坏了啊”顾江双手合并在一起，放在胸前央求到。

“你就给我好好呆在家，哪都别去”老爷子说完边转过去离去，在灯光的映照之下，老爷子的背影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他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放荡不羁的年龄，无论时光如何流逝，这顾老爷的气场永不消减啊。

曾经的他也如今日的顾江一般，整日寻欢作乐，浑浑噩噩，但他也曾为一人疯狂。秦淮楼是他至今思念的地方，但他也同样忌讳，因为秦淮楼给了他最美好的回忆，也给了他最痛苦的回忆，这秦淮楼早就不单单只是一个秦淮楼了，这里各色的人都有，你永远都无法看清她们的真面目。因为入戏太深，最后受伤的只会有自己，顾老爷疼顾江所以不希望顾江布了自己的后路。

“李姐姐，搞的那么神秘，究竟有什么啊”宋懿在窗边走来走去，心里盘算着去调查顾江一番。

宋懿想着想着就看见了路过的扫地杂役，连忙叫住了他“那谁过来一下”

那杂役疑惑地回过了头，指了指自己“我？”

“嗯”宋懿点了点头，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好快过来，“问你个事”

“什么啊”杂役拿着扫帚，害怕似的抖着慢慢靠近宋懿。

“抖什么啊，我有那么凶嘛”宋懿拿过扫帚，将其放在一边，“顾江知道嘛，给我讲讲他”

“您是说顾家大少爷嘛，我了解的也不多，他的风评不太好，整日泡在这灯红酒绿之中，招风引蝶。但由于他家势力强，又有钱，自己长得也挺帅，所以也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千金喜欢他”小杂役比划着说，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来，“对了，他以前好像是国*党的，但也不知什么原因退了，不过他在消灭军阀的战争中取得了不错的功绩，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以前国*党的，现在却混成这样？就算后期的国*党挺腐/败的吧，但他是提前退出的啊”宋懿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杂役，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这名小杂役跟见着鬼似的，见宋懿放自己走了，二话不说就拿着扫帚飞快地跑了，宋懿也非常疑惑地看着他，不是我有那么凶嘛。

杂役走后，宋懿换了身行头，刚准备好去调查他一下，就看见顾江来到了秦淮楼下。顾江抬头向上看，正巧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宋懿，无意间他俩又对上了眼，顾江冲着宋懿微微笑了一下，宋懿也不失礼貌地回了个笑容。谁知道这笑容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也不知这张迷人的脸下是否住着一个恶魔呢？

顾江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一块银色的表进入了秦淮楼，楼下姑娘们莺歌燕舞，琴音袅袅不绝，客人们互相说笑着，观看着这优美的舞姿，动人的乐曲，好不热闹。

顾江进入之后，跟随着小二的领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便推开门进了去。

迎面走来了一位，身体笔直修长的男人，他身穿一件墨色带小花纹的西装，乌黑的长发散在耳旁，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眶，那眼眶之下有着一双深邃而冰冷孤傲的眼睛，这双圆润黑白分明的眼睛配上这骨骼分明的脸，给人一种厌世的感觉，带着一层高级感，这长得也算是个极品，可以说是“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何”

也罢，帅哥不是都爱跟帅哥玩嘛，也不难见，毕竟顾江也挺帅的，见顾江来了，爱人连忙走上前去，手机拿着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晃了晃，薄薄的嘴唇微微向上扬起，用着带有磁性而高冷的声音说到：“顾江，好久不见”说着将酒杯递给了顾江。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诸葛瑾”顾江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看了一下表，说到：“你小子，可算知道回来了”

“早晚都得回来的，急什么”诸葛瑾轻轻推了推眼镜，“也不知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顾江叹了口气说到：“能如何啊，就那样呗，你是不知道那老太爷他居然给我物色媳妇啧，吓死人”说着顾江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给你说，顾老爷给我说了在见到程小姐之前不得离府”顾江拍了拍诸葛瑾，叹了口气道：“所以啊，阿瑾，为了见你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啊，呜呜呜”

“你给我起开”诸葛瑾不屑地推开了顾江的手，“那你走吧，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

“好咧！那我走了哦”说完顾江就转身推开门离去，谁知刚出门口，就碰见了宋懿，他们的交谈宋懿可是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呢，为什么李姐姐要我离他远点又是什么原因呢，我倒要剥开你这层皮，看看真正的面目，想着宋懿便拦住了顾江，眼睛眯着，露出了那迷之微笑，随即道：“不知顾公子可否赏脸到在下屋里喝杯茶呢？”宋懿眼睛里都写满了，你不去就死定了。

顾江尴尬地笑了笑，挥了挥手，“好巧啊。”

“不巧，我专门找你的”说着宋懿就转过身去，头向后转了一下道：“可以吗”

顾江看着这架势怕是要强买强卖啊，连忙呼到：“阿瑾救我”

诸葛瑾听到顾江的声音，推开了门，看见宋懿盯着顾江，绅士地走上前行了个礼，温柔地说到：“不知我兄弟怎么惹到美丽的姑娘你了，在下给你陪个不是”

“这位先生，顾江他没惹我，你也用不着赔礼”宋懿深情地看着顾江，撇下了视线，叹到“昨天晚上顾公子帮了我个大忙，我就想感谢感谢他请他喝杯茶水”

“原来如此”诸葛瑾推了推眼镜，微微笑到，“既然这样，阿江当去，还不快去别让这么漂亮的姑娘久等了”诸葛瑾催促到，表面看着仪表堂堂，严谨认真，其实心里早就笑开了花，顾江你桃花还真够旺的。

顾江随宋懿进了房间，宋懿便到“顾江，顾大公子，曾经的战绩可挺辉煌的，如今怎么的成花花/公子了？”宋懿走到茶几旁倒了两杯茶水，推了一杯给顾江。

“哟？宋小姐这是看上我了，还特意去打听我。”顾江着着吊儿郎当的调，笑了笑。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我说顾公子您这扮猪吃老虎可真行”宋懿说着便怼到了顾江的脸上，用着那双凛冽的眼睛瞪着顾江。

见状顾江也没说什么，直接用手按着宋懿的头亲了上去，突如其来的接吻如暴风骤雨般让人措不及防，瞬间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涌入宋懿的身体，宋懿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推开他，却奈何顾江力气太大。顾江将舌头放肆地在宋懿的嘴里舔/舐着，吸/允着，这个吻是多么的霸道而又轻浮。

顾江缓缓地将按住宋懿的手放了下来，宋懿连忙用力地煽了他一巴掌，这声音惊天地泣鬼神啊！

宋懿指着顾江怒吼到：“你踏马是人吗，轻浮！”宋懿红着眼眶，身体不住地颤抖了起来，那他妈是自己的初吻。

顾江不屑地抹了一下嘴角，哼了一声：“也不过如此嘛，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看着眼泪马上就要就出来的宋懿，顾江安慰到“亲都亲了，又没搞你怕什么啊，那要不你嫁给我当小媳妇儿怎么样，你不吃亏的，我人这么帅，有钱多金”

宋懿擦去了眼角的泪珠，不在意似的说到：“那好啊，反正我也不亏，就是不知你行不行。”

宋懿内心深处不知为何有种还想要的感觉，她总觉得这感觉好熟悉，本来她就挺喜欢顾江的，一见钟情啊，但怎么也没想到这顾少爷这么轻浮啊，这他妈才第二天，第二天就亲？！宋懿表示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真嫁啊？”

“不然呢？”

顾江习惯性地摸了摸头，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跟人嘴对嘴亲啊，不好意思地说到：“我就开玩笑，要不你……你先当我女朋友？我其实就想要你帮我挡我爷爷，你可别当真。”

“那可怎么办啊，你说一见钟情的好，还是日久深情的好，要不咱们慢慢来？”宋懿挑逗着眼前的这位大少爷，笑了笑，“你要想我帮你，你就回答我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姐不让我靠近你，还有…还有…算了下次再问你。”

顾江一脸懵逼地回答着问题，这他哪知道：“我什么人啊你不知道吗，至于你姐不让你靠近我关我什么事，我哪知道，我又没犯法，你要这么说我爷爷还不让我靠近你们秦淮楼的女人呢！”

宋懿震惊了，“你爷爷？就算再怎么想，也不能你爷爷和我姐凑一块啊，嘶可怕”

宋懿摸着下巴，想了想总不能他爷爷知道我们的身份吧，但这怎么可能呢，哎烦人啊。

“那我能走了嘛”顾江弱弱地问到。

宋懿心机地笑了笑，“那可不能”，说着走身向前亲了一下顾江，暗自笑到。

顾江的心里已经开始卧/槽了，爷爷您说的对，我就该远离这里，这女人太可怕了。

“好了你能走了”

两人就此结下了不可言说的情分，离开后两人都摸着嘴唇回忆着那天的吻，让人回味无穷，仿佛想要的更多。其实顾江那天也不知为何，看见那张嘴，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子一抽就亲上去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命中注定。

那天的晚风格外清凉，街道上人来人往，袅袅升起的炊烟带着人间烟火飘向远方，远处的树木落下枝叶滋润万物，那晚的风开始诉说着一场惊艳世俗的爱情，它带着人们的思念飘向北方。月亮也渐渐地明亮了起来，天越黑星星越亮，即使身处黑暗，也依旧有光亮，这份微弱的的光亮总会撑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远处的红星迟早会照耀中国，驱赶这份长久的黑暗。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