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姑可要爱惜身子,千万别气出毛病来,此事原也怪我,没将舅父藏好,我原想着,将舅父藏去庄子总无人发现了吧,谁知这四娘子如此狠心,她记恨我和君姑曾罚过她,居然狠心报复。”葛氏说道。
“就是你安排得不好。”程老夫人埋怨葛氏,“靠不住的东西。”
“胆敢窝藏罪犯者,论罪当牵连同坐,若因此连累了君姑那才是真不孝。”萧元漪说道。
“照你这么说,四娘子害得舅父被抓,不但无错,反还有功了?”
程老夫人等人在大堂里争执,程淑在是在房中读书习字。
“女公子当真用功。”程淑的贴身婢女莲香打趣道
“你也会打趣我了。”程淑笑着说道。
“哪有,女公子就是很认真啊,像我们女公子这般貌若天仙、饱读诗书的人嫁进谁家,谁家就有福了。”
“还说你不是在打趣我,对了,我去看看嫋嫋,你同我一起去吧。”
“是,女公子。”
程少上此时则在自己的房中,卧在床上,在自己的嘴唇上涂抹一层薄薄的糖霜。
“嫋嫋是我,阿姊。”
程少商听见是自家阿姊的声音就连忙让莲房去开门,继续自己手中的事情。
程淑一进门就问道:“嫋嫋你在干什么?”
“没在干什么。”说完就放下了手中盛放糖霜的罐子。
“你这是在......”程淑其实早已看穿程少商的计划,只不过并没有戳破,“当心,要是让阿母知道你这般,她定饶不了你。”
“嫋嫋不会让阿母看出来的,阿姊放心吧。”
“好,看到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程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经过一番周折之后,董舅父的事总算是处理好了,触犯律法的人自然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董舅父在被流放之前还被送来跟程家人道别。不过,这一道别彻底让程家老夫人看清了她那极其疼爱的弟弟是何许人,这可把程家老夫人给气得不轻啊。
“阿父,阿母,方才听董舅父所言,想必嫋嫋在家里一定收了不少委屈,我们一定要多多补偿她啊。”程淑说道。
“卿卿啊,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会的。”程始说道。
但萧元漪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卿卿,这些事你不必插手。”
“是,阿母,孩儿先行告退。”向父母行完礼之后,程淑便退出了父母所在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董舅父的事也顺带牵扯出了葛氏,葛氏虽说没有触碰国法,但这些年她对程少商做下的事也让程家人再也容不下她,她被葛家人接走了,程姎也被接回了程家。在葛家人回城的那一天,程家人悉数出城送行,在葛家人动身之时,萧元漪将程姎抱在怀中安慰她,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程少商的内心,她从小不在父母身边,在家中受尽了欺凌,如今父母回来了也不见得日子会过得有多好,就在程少商出神之际,程淑走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随后也将她拢进了怀中。程少商蹭了蹭程淑,这些年来也就阿姊会时时写信给她,有时也会寄点小物件,虽然那些个小物件最后都被葛氏的侄子给抢走了。
“阿姊,你会离开我吗?”程少商问道。
程淑不知为何程少商会这样问:“嫋嫋为什么这样问?”
“嫋嫋不想阿姊离开嫋嫋,阿姊是这个世界上对嫋嫋做好的人。”
“你我终会有嫁人的那一天,你日后的郎婿定会对你好的。”
“我不要,就要阿姊陪着我。”
“好,阿姊陪着你。”
“阿姊真好。”程少商说完就将抬起的头重新靠在了程淑的肩头。
又过了些许时日,圣上的圣旨下来了,程始被封为曲陵侯,身为同僚的万松柏在晋升被圣上赐了一座新宅院之后就将原来的那座宅子赠与了程始。新宅子在入住之前是要进行一系列仪式的,程家一家人就来到了新宅子门前。进行完祭祀仪式之后程家一家人都有些累了,程老夫人还在那里一直说着,突然扯到了子嗣问题上:“咱们程氏人丁不够旺,男丁太少,不够热闹。”
这下把一家人都整的不说话了,都在往周围看,程老夫人身边的老媪见气氛太过尴尬就说到:“夫人,大人只是封了个侯位,还未位晋新职,待到大人任命下来,夫人再大宴宾客岂不更光彩?”
这话深得程老夫人的心意,人丁够不够旺也没那么在意了,全心全意都是官职下来后礼金也可以多收一些,一想到这里,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那更是收不住了,笑声也是逐渐狂放起来,惹得一家人纷纷回头看。程老夫人像是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继续说道:“到时候,摆它个三天三夜,把我乡下的姐妹们都请来,让她们好好看看,我程门也有今日。胡媪,带我去我的房间看看,我看屋子有多大,我看看能盛多少财礼”
这话一说完,程老夫人便带着胡媪走了。程少商见大母走了便也放松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挪到了一旁的座位上休息。萧元漪一见便忍不住开始教训:“给我好好坐着,早起一日便喊累。平日里就是太过于懈怠,你再看看卿卿和姎姎,每日晨起念书,她们可曾喊过一句累。”
程淑和程姎见状立马替程少商解释:“嫋嫋大病初愈,是该多歇歇。”
程始立马跟上:“嫋嫋今晨不到三更就被阿母叫了起来,觉得累也很正常。别说嫋嫋了,今日我陪阿母逛到现在都比操练一天的兵都累,都想回屋歇息去了。”
程少商听完立马嘱咐道:“阿父,你这几日可得好好歇息歇息,过几日出征又得辛苦了。”
说到这里,现场的氛围立马变了,程淑对程少商无声地说道:“少说几句。”
程少商见状就低下了头,明明是阿姊也是知道的,怎么还不让我说了,我这不是在关心阿父吗?
“你怎么知道的?”程始问道。
站在一旁的萧元漪自是目睹了两姐妹的一切,以为是程淑告诉程少商的,便说道:“还不是你那大女儿告诉她的。”
萧元漪刚想接着说什么,但程姎在不好开口,就借着去看看新屋子的理由让她离开。
程姎一走,萧元漪便问:“朝中军令,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程淑和程少商两人都沉默不语,萧元漪便有些急了:“问你们话呢?”
“我们猜的,这爵位跟财帛都下来了,偏偏没有官位,再说了,我们也查看过阿父的脸色,并不像在朝中收到了排挤的样子,所以我们猜定是圣上对阿父还另有所用。”程少商说道,“阿父,你看如今咱们家什么都不缺,你能推便推了罢了,这种辛苦事不去也行。”
程始见自己的两个女儿如此聪慧,高兴的很:“我儿真是聪慧之极,你们放心这次不是征战,正旦以后才动身。”
“不是征战,正旦之后?”程少商就有些搞不懂了。
程始和程淑刚想说些什么时就被萧元漪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卿卿、嫋嫋,那边就是你们的院子,嫋嫋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早点回去歇息,别又冻病了,卿卿你照顾点嫋嫋。”说完给了她们递了个眼神,程少商不懂,但程淑以及莲香和莲房可是门清的,于是连忙带着程少商下去了。在此之后九骓堂发生什么几人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