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
老师急忙离开了教室,卡点的校园论坛疯狂活跃起来。
一中校园八卦论坛
【骨灰级八卦老干部】:@全体成员 各位看到云主任今天黢黑的脸了吗?蒲舟对清寒究竟做了什么?
【今天舟舟哄清寒了吗】:江老师一听打了下课铃就急呼呼的跑出去了。
【高举清舟cp】:我...我...我...!看见...清清在我们班门前站了一会儿!在堂的课上!
【狂起来连自己都怕怕】:楼上,不接受矮子攻。江云最爱!!!
【要什么网名】:禁止引战!现在的关键是这俩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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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这个点都下班了。云清寒正在办公桌前批阅作业。
“现在这些个孩子到很会糊弄作业,回头一定得好好整顿整顿……”
一阵热风袭来,与空调冷风相撞。
云清寒抬起头,看到一人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哟,江老师,这是怎么了?”云清寒阴阳怪气到。
江蒲舟随手将门关上,向云清寒走过去。
“你看干什么!这是办公室!”云清寒看到江蒲舟似笑非笑的走过来,慌乱道。
“噗,清舟,你这是干嘛呢。”江蒲舟突然笑了起来。
”?哦,没事,没事。”云清寒在心里暗骂一声尴尬。
气氛一度尴尬,就在云清寒纠结要不要找话题聊时,江蒲舟主动开口道“我今天路过你们班,听你们班学生说你今早上课黑着脸,我就过来问问。遇到什么事了?
“害,说来我就来气”,云清寒松了口气,边说边把手边的两本作业递给江蒲舟“看看这群孩子,一天天的,作业也不好好写,要么抄,要么糊弄几个字。看的我来气”
“因为这事?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咳...没什么,你听错了,我帮你一起批吧”
云清寒os:呵……试图转移话题。不过嘛,抓个壮丁做苦力,也不错!
空调20摄氏度的冷风在室内散开,窗外蝉鸣阵阵,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老榆树,撒进屋里。两个年轻的教师靠在一起,笔在纸上发出沙沙声,留下岁月静好。
“清舟……”江蒲舟手一顿,转向云清寒。
“嗯?怎么?”云清寒一转身。两人皆是一愣——靠的太近了。
“哦……咳咳,你刚刚说你们班同学最近很反常?”
“对,确实。上课都病恹恹的,连《陈情表》都不会背了。作业质量你也看到了……哎,这群孩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江蒲舟突然严肃起来,把几个本子展示给云清寒看。
“这……这是什么图案?怎么还统一上了,是新的流行图案吗?”
“不……”
砰砰砰,一阵急促敲门声
”老师!老师!不好了”
二人皆是一惊,话题就此结束。
“进,怎么了!”江蒲舟急忙让那位同学进来。
“老……老师,张寒突然……突然在课上……突然高热寒战,之后就晕……倒了……。
“什么!快,我去打120,通知家长,清舟……咳,云老师,你去班里看看”
“嗯”
江蒲舟留在了学校,安抚学生。
张寒被送进了医院,张寒妈妈李柔也急忙赶来。
“寒寒,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有就和妈妈说啊”
“妈,我现在有点难受,想休息一下……”张寒边说边看向门口的班主任。云清寒没想到孩子下了逐客令,也没在打扰,李柔也跟着出来了。走出病房,迎面遇上了张寒的主治医生吴医生。
“您是张寒的妈妈吧,孩子这是急性溶血性贫血。你们些家长也太粗心了,居然家里人都不知道孩子有蚕豆症。”
李柔窘迫的率先说道“……因为他之前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家里也很少会吃蚕豆。”
吴医生也无奈:“这是以前运气好没碰上,不过这个年龄了还会发作也实在少见了,不过,以后别再让他在身上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小小年纪,就知道装酷”
云清寒捕捉到吴医生话里的关键词,问到:“您的意思是他不是因为使用蚕豆发生的溶血?
吴医生用一种“你怎么这都不懂”的眼神看着云清寒,随后递给他一张照片“您是孩子班主任,你们自己看看吧,孩子在学校或家里都看了些什么”。
照片上是张寒的一块皮肤,红色凸起的皮肤不自然的肿胀着,皮疹水疱布满了皮肤,很是狰狞可怖,然而这些痕迹却交错纵横的勾勒出一种熟悉的花。
云清寒再心里吼道:“又是这个图案!这是什么啊!”
晚上,孩子有家长陪,云清寒就回了学校。
晚自习已经下了,教室里空无一人。
“我建议看看张寒的桌子物品”江蒲舟突然开口,吓了云清寒一跳。
“嘶...你要吓死我好接替语文组一哥吗?”
“我没那么幼稚……”
“你竟然敢说我幼稚……”
“喂,说正事,这那孩子我总感觉很奇怪。”江蒲舟岔开双腿坐在斜前方,手撑着脑袋看着云清寒。
“转过去,别看我”云清寒别扭的小声命令。
“你害羞了?”江蒲舟轻笑。
江蒲舟今天穿了一件很休闲的卫衣,碎发轻淹着他的眉眼,这样看来竟还有几分高中时期的模样。
“你的视线吵到我了”
“我有一点看法,好奇吗?”
“切,也没有多好奇你的想法,谁知道会不会误导我,但,如果你非要和我讲的话,我还是可以稍微听一听的。”云清寒依旧在嘴硬。
“好好好,是我非要讲给你听,好吧?”
“……这还差不多”云清寒被这温柔的谦让冲击的脸红,坐到板凳上,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睁眼却发现江蒲舟的脸正在他面前,江蒲舟弯着腰低头看着他,呼吸也屏着。
“!”云清寒惊呼,凳子却向后一滑。江蒲舟退后一步伸手扶住云清寒和椅背,撞落了后排女生堆得高高的书本。
距离实在太近了,江蒲舟前面的头发垂下来,几乎碰到云清寒的脸颊,眉睫之间云清寒撞上了他乌黑深邃的眼瞳。
“……谢谢你”
“真不让人省心,这样坐很危险的”
“还不是你突然凑过来,走路都没声吗?……吓我一跳。”也许是因为受了惊吓,又或是江蒲舟刚才帮了云清寒,此时云清寒有些底气不足。
“是你自己胆子太小。”江蒲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后轻轻靠在邻近的一张课桌前,眼神在云清寒和地面之间示意。
哦对,书被撞掉了。云清寒本想问问江蒲舟疼不疼,但现在显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询问时机。内心有些过意不去,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云清寒站起身,一本一本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把它们摞成一摞“是该说说关于书的问题了,摞这么高,上课挡老师吗?”云清寒说着,正要把书放回桌上,突然僵住了。
之前被书本所掩盖住的桌面此时露了出来,上面居然浅浅地刻着一个图案。这个图案正是反复出现的那个。
见云清寒神色有异,江蒲舟好奇地凑过来。
“这个图案……是在模仿海娜?不过也太粗糙了”
江蒲舟的低低的声音传入云清寒耳朵里。
“海娜?
“这种绘制风格在海娜手绘里很常见,不过这人的水平一般,图像组合也没什么新意。”
“这个图案是什么啊”
“图案的主题是一种花”
“花?”
“你看,中间的这一块,繁复的线条层层叠叠,包裹着的图案反而格外清晰,我看不出门道,好与不好也无从知晓。”江蒲舟敲了敲课桌,用手圈出中间部分的花纹,让云清寒过去看。
“从海娜的方向推断,再结合图案本身……应该就是海娜的原料,散沫花。”
“散沫花?”这是一个很陌生的花名,江蒲舟见云清寒不知道,主动开始答疑“散沫花是一种灌木植物,晒干后磨成粉可以制成染色剂”
“染色剂啊……”如果是什么魔法阵或者别的常见图案,也不会有什么疑惑了,但用来做染色剂的花为什么会被刻在桌子上?
一个迷糊的猜测在云清寒心里蔓延:或许班上,并不止一个这样的图案。
班上四十五张桌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是个大工程。
“蒲舟,帮我找找班上是否还有这样的图案。
江蒲舟皱眉,趁他反驳之前,云清寒恳求道:“舟,你不会不帮我的吧”
江蒲舟:“……啧”
表情很嫌弃,但还是认真帮他找了。
课桌侧、桌洞里、椅子上……
教室里三十多张桌椅,几乎都在或明或暗的地方刻上了这个图案,就像某种神秘的仪式,看的二人头皮止不住地发麻。
张寒……他会刻在哪里呢?
江蒲舟把手伸进桌洞,向上摸到了并不平整的桌板背面,开着手闪光灯,拍下一张照片。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就是那个图案。
“……”云清寒看着图片,一阵心悸,必须找张寒和班上的学生谈谈了。
二人虽然在校任职,但也是偷偷调查,为了不在学校里其他人漏出端倪,两人离开了教室,走出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