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光四射,音乐声震耳欲聋,台上的年轻女孩穿着性感衣裳激情肆意舞动。
空气漂浮浓厚酒精味,酒杯碰壁,剔透冰块随倾斜幅度倒去,溢出冒着气泡的高度酒。
文质彬彬的男人手持玫瑰花推开包间,沙发上正坐着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孩,她勾唇笑着,红色长裙在光线下显得艳丽,与女孩本身高雅气质融合,脖子夺目的珠宝项链挂在脖颈,衬得皮肤白皙。
坐着的女孩闻声抬头,朝入门男人望去,露出几分欣喜,“陈先生,您真会卡点,八点三十五分,一秒没差。”
这位陈先生笑了笑,递过玫瑰,“过奖。”
“那坐下来,聊聊吧,”女孩客气接过。
陈熙之越过桌子坐在另一相对于干净的沙发,他略带失笑,“苻小姐,您应知道我并不喜这种喧闹的地方。”
苻茶将高脚杯平缓推去,示意站在一旁的服务员,酒杯灌满了玫瑰茶,“那又如何?我喜欢。”
陈熙之拿起浅抿一口,“苻小姐还是一贯如此,酒味不错。”
“上次联系,是好几年前了吧?“她轻笑着“哼”了声,“好久不见呐,陈熙之。”
“恕我直言,你一个小时前,才刚发信息跟我联系过。”
“……”
“科技都这么发达了,你若有急事,发条通讯就成,何必叫我来这混杂之地。”
苻茶暗嘲,就是看你不爽所以才约你来这儿。
“唱首歌?”她指向麦克风。
“不必。”
“之前你好像一直喜欢吃某种曲奇饼干,我改天送点到你家怎样?”
“苻小姐,”陈熙之道,“我虽然很闲,但也不用你这么做,你真热情。”
“……”
苻茶盯了他半晌,干脆直接了当:“我很需要你的帮助。”
“哦?什么忙,让苻大小姐亲自找上我。”男人挑了挑眉,眼神闪过一丝不寐。
“设计服饰,你肯定懂。”
在一所顶级美术学院毕业的陈熙之道:“不懂。”
苻茶带了些诧异:“你不是学美术的,这都不会?”
“我只是个搞美术的,可不会什么设计。”面前的人淡淡道。
苻茶深这人本性,但凡不感兴趣事物,一眼不给。
她点了点桌面上的纸张,指尖滑过一横,对应则是冠军奖金及比赛位置。
“服装设计,若能压过凌家,我帮你解决枉女士的事儿。被陈家这样羞辱,想必你也不好受,同理,我们是等量对比的。”
陈熙之抬眸瞥了眼,“凌家?苻小姐企业关系处理的貌似也没好到哪去。”
苻茶吞下肚子里的气,“帮不帮?”
“什么设计要求?”
话没落到一半,纸张便被丢了过去,还带些私人怨气。
他按住那张差点儿飞出桌的宣传图,粗略看了遍。了得为什么苻茶专门找到他,设计这种东西讲究创意,点子越稀奇,出格,更能使人眼前一亮。
相反,要在短期搞出卓尔不群的设计,定是件难事。
“我的难度可比你多上几倍,”陈熙之轻点着指尖下纸张,思考片刻,“不如,你多往我家送些猫咪用品。”
“?”
“不多,吃、喝、拉、撒就行。”
您管这叫不多??
我养还是您养呢???
苻小姐大手一挥,咬牙答应,止着翻白眼的欲望提醒,“那同麻烦您在下个月底前,交上一个完美设计。”
陈熙之起身,拉开包间门,扭头文雅笑了笑,“有空常约。”
殊不知在门关上下一秒,苻小姐就憋不住了。
“我去你的。要不是凌愈,以为我愿意来找你么?活该毕业这么久还没对象,哼。”
她突然没了什么兴致,跨上包也同下去了。
此刻,被说没对象的人到前台想替苻小姐付钱,收银台的服务员操作了下,“您好,一共十五万四千,请问怎么支付?”
“……”
“你看到上面走下来穿红裙小姐么,她来付。”
收银员抬头茫然转头看了看,再扭过去柜台前已经没人了。
他在内心发出感慨,什么关系啊,这么大金额让女生付。
正巧,苻茶到收银台,“刷卡。”
“……”
收银员连递刷卡器,“好的。”
——
年轻人通常会喜欢在夜间活动,人头攒动街道,随处可见一男一女亲密牵手、依偎在对方怀里场面。
对于单身狗来说,谓是虐心虐肺,自己没有爱人,反倒要看别人秀恩爱,实在痛心。
陈熙之骤然记起枉晓之前同他讲过,自己跟陈溶志恋爱史。枉晓学生时期成绩优异,陈溶志不同,靠的是运气,那是所分数线很高的院校,据说超常发挥进去的。
后来间在新生代表讲会偶然发现了枉晓这个人,他们相隔数十米,陈溶志贸然决定努力追随她,虽不是一个专业,却每天去宿舍楼下晃,久而后,两人就莫名加上微信。
很多东西都是无缘无故,缘分亦然。
情人节那日,枉晓收到了来自陈溶志的表白。
她感到些许无措,“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所有。”他答,“请你接受我的表白。”
两个懵懂的先生和女士恋爱就此开始,枉晓被陈先生一番宠爱,愈来愈恩爱,他们曾一起规划过未来,为彼此准备仪式礼物。
爱情确实相当美好,但也容易走向另一极端,如今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陈熙之越发认为可笑,到这地步,脱不了陈溶志的关系。
陈家就算死也要扯上枉晓关系,刻在骨子里的习性,百折不挠,宛如令人厌恶的如胶似漆蜘蛛网,一旦挨近一点儿边,便会难以逃脱,直至将生命殆尽。
陈熙之在别墅区外下车,已是晚夜,花圃丛却有几处弱小飞舞灯光,挨近一瞧,是几只萤火虫。
区内小虫子不少,带翅膀的动物常游荡在绿植边,区内人为了专门将它们归纳,特意用种外形像手提灯样盒子装着,放置路灯上,美其名曰:引路。
不少人闲荡时会戏弄这堆小虫子,可惜生物类别繁多,容易不小心中毒。
有人零零散散记录过这些虫子品种,也不知道是哪个富人家,记了一本书。
回到屋子里,客厅灯还亮着,厨房传来摆弄声。
“妈?”他试探喊了声。
有人应,那人端了碗色泽不错的东西到桌面。
“养生汤,你喝。”
说罢指向勺子,陈熙之顺势勺了点,送入嘴。
枉晓笑得一脸祥和,“好喝么?”
陈熙之一向味蕾敏感,尤其是具备独特口味的食物。而枉女士擅长利用外表掩饰真实,不出所料,下一秒,他就吐了出来。
——鸡汤掺合香蕉汁以及腊肉碎的色泽不错的养生汤。
枉女士平淡抽出张纸巾,“给。”
“您这是闲的?”他略带失笑。
“没有,兴趣突然,随便照食谱书上煮的,”枉晓打哈气走上楼道,“本来是想自己尝,但发现还有个儿子。晚安。”
“……”
厨房再度出现杂音,陈熙之顺手按开灯,白猫正用爪子勾一本食谱。
食谱恰好翻在那碗说是养生汤的教程,他蹙眉盯着看了片刻,好似并没什么问题。
只是……将书本合上,封面书名:《“黑”料理做法大全》
下方附上简介:提高您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