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可以加在这。"陈熙之弯下身子把笔放回画板,对城意一笑。"改天我再来吧,今天你也早点回去。"
"唰--"素描笔在纸上轻轻轻滑过。
"这条线可以加在这。"陈熙之弯下身子把笔放回画板,对城意一笑。"改天我再来吧,今天你也早点回去。"
城意冲他摆摆手:"好,陈老师再见。"
"嗯。"
话语后,陈熙之从挂勾上取下单肩包单手背上出了美术楼。
走到外头的某个公交站,陈熙之掏出手机给宋黎发微信:妈,你不是说要出去吃饭么?
等了几秒,宋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陈熙之接通:''喂?"
''你在哪,我叫人去接你。''
那边很吵。陈熙之下意识的反应。
陈熙之顿时预感不妙,回答,"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不知怎么,宋黎情绪有些激动,压低声音吼:''你没得选!要么别来要么滚蛋。"
陈熙禾沉默了几秒。
"额……"宋黎没听见他说话,瞬间反应过来,"哈,对不起小熙,是我刚才太着急了。那个,在xx酒楼那啊,你自己坐车过来。"
"不用,你叫人来新基路接我。"陈熙之挂断电话,含笑的眸同时多了一分冷淡。
车到的很准时,陈熙禾推开包间门恰好踩上吃饭的点。
他往周围随意一扫,发现基本是和他有关系的都来了。只不召集所有人都来,指不定会是什么好事。
一大张桌子,陈熙之很不幸,坐在了他爷爷正对面,也就是全家之主。
他奶奶在他刚出生时抢救不成,病死了。老头子没人管,为所欲为,直到至今发现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想规划遗产。
陈家表面上很有钱,实际上背地里复杂的堪比宫斗剧,一家更比一家狠。
陈熙之早就看清了这些人,所有人都在演,披上羊皮的狼。
不过没关系,大家到最后都是同一种结果。
服务员上完了所有菜,坐在陈熙之前的陈斜从嘴角挤出笑,招呼桌上的人吃菜:''咱们一家人好久都没聚了,来,夹菜。''
其他人纷纷配合着拿起筷子。
枉晓坐在陈熙之边,眼神黯淡,迟迟不动。
"妈,吃点。"陈熙之夹了片青菜到她碗里。
枉晓眉毛微微一皱,僵硬的拿起筷子,肩膀颤抖着吃下青菜。
"咳。"
陈熙之刚要放下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戏剧要开始了。
"哎哟,怎么咳嗽了呀?我上次带去你那专治嗓子的药不会没喝吧。"坐在陈斜边的女人率先开口'问侯'。
陈斜喝了口茶,说客气话:"晨晨,不是我不喝,是你拿来的药一看就很贵重啊,我喝不得。"
"实不相瞒,那是我们大伙一起平分买的,一人出一点就行。你又不喝,岂不是对我不尊重呀。"陈晨晨表现出副失落。
陈斜语气平淡,绷着脸:"喝喝喝,回去就喝。"
他无声的咽了口水,两双经过岁月的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情严肃,语气略带沙哑,"知道各位都很忙,所以这次开家庭宴会并不是毫无目的。"
"哦?原来您是有事要说。"陈熙之边的男生挑眉看着陈斜,故作遗憾的道,"还以为您老人家意识到自己所剩不多,想来多见见'自家人'呢。"
陈斜压着火气,承认:"你说对了一半。"
陈斜清了清嗓子,抬头扫视所有人:"既然这儿只有自家人,我说话粗各位别见意。"
"首先。"陈斜竖起一根手指,"我明白自己现在所属的情况,不好。我需要在临走前,给你们每个人分配的资产……"
"我不要!"枉晓突然起身怒瞪着陈斜,她眼晴里布满一条条血丝,声音尖锐接近嘶哑。
"没你说话的份!"陈斜乍然间大怒,疾言厉色,"你就是个嫁到陈家的疯子!陈溶志就是被你害死的!"
此话一出,数双眼晴齐齐望去。
"呵……行啊,我离开陈家,带着陈熙之一起起走。对了,至于陈溶志是怎么死的,你这个当爸的难道不是更清楚吗?!"枉晓冷笑一声,半眯的眼里充满不屑与烦躁。
陈斜气得将下牙咬碎,黑眸燃烧着火焰:"你走!走了再也别回来!"
慌乱之中,枉晓猛的抄起碗,狠狠甩在地上。拉着陈熙之的手腕坐进出租车。
车上,枉晓拿起手机,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删除了所有人,留下了两个人--陈熙之和陈溶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