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囚笼（3）

骆少川站在灯影里，身姿冷硬，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宅邸走访笔录和死者的三年起居细节记录。

司徒颜坐于侧位，冷静静待。

#顾明哲 ······没有为什么，我看不惯他而已。

#顾明哲 随你们怎么说。

#王慕芸 夫妻陌路罢了，无需多言。

#王慕芸 （低声苦笑）：······是。

#赵舟 我追随主君八年，拿薪履职，忠诚本分。我无冤无仇，无利可图。

#赵舟 （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扣紧掌心。）

#刘婶 我真的怕！我一个下人跑不掉、躲不开！公馆里所有人，都快要疯了！

#顾明哲 （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全盘崩塌）：你们不懂，外人看他，是绅士、是富商、是自律严谨的好人。只有我们住在这宅子里的人知道他不是人，是魔鬼。

#顾明哲 他不打人、不骂人、不家暴，可他管控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全家上下起床、用膳、走路、落座的时间，甚至呼吸节奏、说话音量、做事速度，但凡有一丝不合他心意就是无休止的冷暴力。

#王慕芸 他最恐怖的地方是剥夺睡眠，三年前开始每夜深夜他会微调书房、走廊、庭院的光影，调成极细的光斑、微动的阴影、无声的光线闪烁，旁人察觉不出，但夜里闭眼眼底全是细碎光影，没人能睡沉、没人能熟睡、没人能真正休息。

#王慕芸 是，他自己不睡也不准我们睡，他看不得宅里任何人安稳、松弛、自在，要所有人时刻紧绷、时刻警惕、时刻活在他的掌控里。

#赵舟 他是顶级的心理操控者，不用凶器，不用暴力。

#赵舟 他用环境杀人、用节律困人、用光影熬人。三年，我们四个人长期浅层睡眠、神经紧绷，人长期不睡会崩溃！

#赵舟 你们查出来的光学杀局不是我们自创的，是他自己日复一日，用来折磨我们的手段。

#王慕芸 三个月前我们四个彻底撑不住了，所以用他的方法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顾明哲 我们没有商量，我调灯，嫂子布光，赵舟设计布局、供物资，刘婶每日摆放收放。

#王慕芸 我们没想过他会死，最开始只是想让他也体会一次失眠、崩溃、心神错乱的滋味。

#刘婶 那天正午他坐在书桌前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他就是······熬干了，活活熬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