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摇曳的烛光,惆怅的情思。醒来是蓝色的帐,微硬的床。天蒙蒙的亮,天边是一抹苍凉,没有阳光,不是新生。有的只是恍惚和弥蒙。倒真是前尘如梦……
洗漱完后,小厮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顾久暮吃了两口,放下碗筷。坐在桌前,温习着功课。此温习非彼温习,和补作业没有任何关系,多亏了先生的仁慈,临近结业考之际索性让学子自己温习。
天越来越亮了,眼看时候差不多,顾久暮便与正在用早膳的父母打个招呼,便往学堂去了。路上,毫不意外的遇到了沈长时

久暮,早好啊!
沈长时一如既往的和他打着招呼

嗯,早好。

嗯?昨晚没睡好?
沈长时望着他发黑的下眼睑,着实一惊

喔,都有黑眼圈了啊!

我睡得还行。

好好好,睡——得——还——行。
沈长时调笑着顾久暮,一字一顿,越凑越近。顾久暮微微撇过头,耳垂发烫

哈哈,不逗你了。

快走吧,我可不想临近结业还被先生骂。
顾久暮被沈长时拉着衣袖往前走,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突然,一辆马车驶来,少年单手摁着马车地板,一个纵身从马车跃下,令人既惊讶又不意外。不意外是应为用这种方式下马车的是苏泊夜,惊讶的是他居然下了马车。沈长时一时摸不着头脑,笑着打招呼

苏同砚,早好。

各位早好啊!
顾久暮微微皱了皱眉

你……下车就为了打个招呼?

怎么,不信啊?

那你可猜对了,确实不是因为这个。

……

好了好了,去学堂要紧
沈长时赶紧打了个圆场 。二人这才继续走,俗话说:三人行,必然无言。这话何其有道理,顾久暮和沈长时沉眸望路,苏泊夜闲的左顾右盼。突然,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充过来,马夫吓的脸色苍白,扯着绳子的手不住的颤,车上的姑娘在前板边缘犹豫,到底要不要跳。苏泊夜立刻把姑娘摁到了车厢里,正欲到前面控制住马匹,不料扯开帘子,一袭白衣的沈长时扯住马,长“吁”一声,白衣少年当街策马,白衣随风飘扬,温柔又带着英气的少年撞入眼里,见马停了下来,沈长时正回头望去

姑……莜莜小姐?
苏泊夜收住眼中的一抹惊艳,转身去看,自己可爱的妹妹一脸痴痴的盯着沈长时,下一秒似乎就要扑上来。赶忙拦住苏莜莜

多谢沈公子!
她正欲再度开口,被苏泊夜捂住了嘴,他赶忙拉着沈长时跳下马车,拍了下马背,车夫连忙拉住了绳子。
马车渐行渐远,苏泊夜露出一丝苦笑

唉,英雄救美失败了呢。

别这样说。

可是我下马车就是为了英雄救美呢。

果然,又一次,还是你……
苏泊夜笑的揶揄

我要是不把她送走,她下一句就是大恩不言谢,唯有……

以身相许。

又?
沈长时疑惑极了,实在想不出自己曾经和苏莜莜有什么牵扯

兄妹二人,为何不同乘?

我也没办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