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皇殿”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秋风横斜,落叶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画,似叹息似挽留。
往里头望去,皇帝正靠在龙椅上,怀中还有个美人儿,看着台下的舞姬献舞。
舞姬一个个露着肚皮,配上优美轻捷的音乐,就像一群蝴蝶在翩翩起舞,满意的皇帝哈哈大笑。
“好!好!哈哈哈!都退下吧!”
皇帝一挥手臂,底下的舞姬挨个给他告退。
身旁的女人见人都走了,趴在皇帝的胸膛上,娇娇滴滴道:“沢溪,你那儿子裕六六昨夜又去买醉了呢,听说啊,人给喝傻了,脸二皇子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皇帝字语,名沢溪,有四个儿子,唯独无女儿。
语沢溪淡淡叹了一口气:“子叶他呀,就是这样的性格,爱妃你不用管他。”
皇帝身旁这个女人名叫祁美烟,是皇帝最宠的妃子,谁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美人计,皇帝能看上她,不过呀,就是人品不太行。
祁美烟明显有点不开心,她微微耷拉着脸,向语沢溪撒娇道:“沢溪就这样放纵裕六六不管吗?他这般洒脱,要是被人觉得……”
祁美烟话没有说完,只是有意地看了语沢溪一眼,可裕子叶是语沢溪最宠的儿子,不为什么,只因他生的好瞧,长相如女子一般,甚至比女子还要秀丽许多。
祁美烟见他毫无动手之意,于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道:“听说呀,那二皇子梁暮颜要与六皇子裕六六三日后武剑,也不知六皇子哪里来的勇气啊…”
语沢溪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慈祥,扬起了嘴角:“哈哈哈哈!好事好事,勇气可嘉!虽然我那儿子梁暮颜确实功力与武剑十全十美,但朕相信,子叶一定可以比个不分上下!”
见皇帝这般宠爱裕子叶,祁美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自己暗暗打下了算盘,三日后,必然是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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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一旁的空地还算大,廣然然带着裕子叶来这里练剑,廣然然虽然孤陋寡闻,但剑法还是略知一二的。
裕子叶一手拿着剑,两只胳膊被人随意摆弄着,胳膊的姿势各式各样不是上就是下,真他妈像个傻B一样卧槽。
裕子叶放下剑,耸了耸肩,扭头对着廣然然笑着说:“先复仇再练剑,这样我才有心情练嘛。”
廣然然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是,他也看梁暮颜不爽很久了,借此机会也来痛快痛快。
于是两个人坐到亭子下面讨论着对策,如何恶搞梁暮颜,恶搞他其实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就一无脑输出的小男孩儿,裕子叶作为一个三十岁的霸道总裁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孩儿都管不住?
裕子叶看着池塘里的鱼,眯了眯眼睛,转头问道:“梁暮颜怕啥呀?”他眼眸里泛起一分兴致。
廣然然摸着下巴想了想,最终电灯泡终于亮了,拍手道:“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厨房做饭,好像是鱼刺没有拔完,结果那个鱼刺刚好被二皇子吞了下去,难受了一整天呢,听说从那时候就下定决心,决不吃鱼了,以至于现在看到生鱼也要绕道而行。”
裕子叶“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谁能想到看不起人的二皇子竟然怕鱼哈哈哈!干脆不要叫二皇子了,叫二傻子吧!
裕子叶想了个办法:“你说…我从这里头拿一只鱼,放到梁暮颜的被窝里?如何?”
裕子叶指了指池塘中的锦鲤鱼,立马就跑到离水位低一些的地方,蹲了下去,从缝隙中伸出了一只手。
廣然然看到后,连忙阻止:“子叶等等,这鱼不能拿啊。”
裕子叶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抓鱼:“怂他?卧槽这鱼力气还挺大哈,惹得砍---”
还好最后鱼是抓上来了,裕子叶抱着鱼,就让廣然然跟上来,准备偷偷潜入梁暮颜的屋里。
这会儿是正午,梁暮颜是不会在屋的,因为啊,富家公子往往最喜欢“日光浴”了。
两个“小贼”慢慢潜入了屋子里,一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跟裕子叶很像的玩偶??还他妈被针扎满了全身!?卧槽!这多大仇多大怨啊!靠!
裕子叶头上的火冒的更旺了,抱着大肥鱼就往梁暮颜的被窝里塞去,心里想着:妈的让你扎老子,妈的吓死你,靠。
一切都弄好后,算算时间梁暮颜应该也快回来了,裕子叶拉上廣然然的手就逃之夭夭了~
“今天真够累的”梁暮颜伸着懒腰,把剑扔到一边就进了屋子,路过裕子叶的玩偶还不忘扎上一针,表示他的怒火。
他正准备换衣服,看到自己的杯子什么以后展开了?自己出门之前不是叠好了吗?难道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他没想那么多,刚掀起被子准备叠好,藏在被窝里的鱼,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脸上。
梁暮颜:“什么东西?!啊!鱼…鱼!”
梁暮颜一下把鱼拍到一边,眼底一黑:“裕!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