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渐放亮。
光,打在秦川的脸上。
秦川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光来源的方向。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秦川也要展开他对案子的调查了。
“早!”刘鹤推开门,一脸兴奋地看着秦川,“昨天你和余美女的收获如何?有什么新进展?”
秦川很难得见到刘鹤这么早就来上班,他伸了个懒腰,问道:“你这是蹭了谁的车,这么早就来了?一看就不是你的风格!”
如果换成其他人,刘鹤一定心中充满了不甘愿,可秦川说这些话,他竟一点反感都没有,反而更是贱兮兮笑着凑上去——
“哎呀,说的那么直白干嘛!昨天我和二队的小王一起走的,他刚好搬家了,住在医院对面,我就顺路——嘿嘿——”刘鹤眯眼笑着,把手里的早餐递了上来,“来,堵住你的嘴,满足你的胃!”
秦川接过刘鹤手里的早餐,瞪了他一眼,即便没有表现出他对刘鹤这种行为的“嫌弃”感,却还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不能总这么“抠”。
“无事献殷勤,你这还是有事求我吧?”秦川吃起了早餐,斜眼瞟着他,“你这是想让我听听你对‘鬼屋’里面线索的判断?那我先问你,现场清理干净了么?线索都确定了么?有没有烈士陵园那边的案子复杂?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你说吧!”
刘鹤就知道,秦川总会抽出时间给他留余地。
于是,刘鹤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对秦川说道:“其实,我觉得鬼屋这边你应当比烈士陵园更重视才对!我在里面发现了很确凿的证据——指纹!”
“指纹?”秦川猛然抬起了头,“谁的?沈胖子?老李?还是——”
“都不是。”刘鹤再次压低了声音,几乎就是只有在身边的秦川能够听得到的声音,“是——冬阳的。”
“什么!?”秦川猛然一抬头,目光诧异地盯着刘鹤。
他手上的包子颤抖了两下,险些都没掉在地上,亏的是刘鹤反应快,把包子接住了。
“你看,我就说你应当比我更激动!”刘鹤把包子重新放回到了秦川的手上,再次压低声音,“而且,那个指纹发现的位置,特别能够确认冬阳就是和这个案子相关!因为——是在一把凶刀上找到的。”
“凶刀”、“指纹”、“冬阳”——
这三样叠加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条件闭合的证据链了。
谁让警方早就已经对冬阳产生了各种怀疑,这三样的出现,根本就是在给他坐实了证据。
“你为什么不早说!?”秦川阴沉下了脸,有几分怪责刘鹤,“你明知道这线索如此重要,为什么不说!?”
刘鹤见秦川急了,他赶快又抓起了豆浆塞进他的手里,让他把嘴堵上。
“不是我不说啊,你根本都不给我机会!”他急于解释道,“你们都忙那三十多个尸体来着,话都不让我说半句!”
秦川眉头一皱,这的确是他的疏忽,他应当承认,这是自己的错。
“行!就算这是我的不对!那还有什么其他发现?”秦川一口气把豆浆喝完,手里的包子也都塞进了口中,“你这次就全都给我说完,别有任何的保留!”
刘鹤点着头,他赶快从桌子上抓起了他整理好的资料,拍在了秦川的面前。
“我都整理完了,就差让你过目了!”刘鹤特别认真地和秦川交代着,“而且,找到的线索不止一处,还有另外一处——”
“哪儿?”秦川又问。
“那是一辆停在‘鬼屋’后门的一辆僵尸车里。”刘鹤故作神秘地对秦川说着,“这个发现真的是无心的!我还真就是手欠了,就那么轻轻一拽,车门就打开了——然后我就上去看了看,在方向盘上提取到了冬阳的指纹。”
秦川的眼神有些迷离,他开始不确定了,冬阳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一个杀人都不需要用“武器”的人,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让人死于“自杀”的人,又为什么会亲自操刀“杀人”?
还是说,在冬阳的身体里,也住着两个不一样的“人”,每个人都操控着他不一样的“时间”?
秦川不是学心理学的,他很难理解到心理学层面上的“问题”,更是很难理解冬阳的这些不靠谱“行为”。
但,可以确定的是,冬阳杀人了!
“现场有死人?”秦川把资料册翻看了一遍后,并没有看到刘鹤提取到的尸体相片,“尸体呢?给冯凯了?”
“没有。”刘鹤摇着头,愣了一下,“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秦川又顿了一下,他拎着有“凶刀”的那张纸,质问刘鹤,“那你这凶刀的判断是怎么来的?单纯是因为它是一把刀,就把它判断成了凶刀?”
“秦队,你还真当我是第一天来上班啊?”刘鹤尴尬地笑了,“怎么感觉你和余一佳刚来上班时候的智商一样了呢!我那上面不是写了么,经过化验,在那把刀上发现了有沈胖子的血啊!这么联想的话,是不是,沈胖子间接就是被冬阳给害死的?”
“不,你的判断还是有偏颇,你要结合沈胖子的死因下决策才对!”秦川把沈胖子的资料册拿出来,打开他的死因报告给刘鹤看,“他是伪装成自杀,可真正的死因,是被人抽空了脑子,这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用刀?而且不是手术刀,是这么大的一个水果刀!?刘鹤,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刘鹤这才顿住了。
如果秦川不提到这个问题,他几乎都快忘掉了沈胖子是怎么死的了!
可刘鹤明明就是很确定,刀上的血迹就是沈胖子的,指纹也是冬阳的没错,那这把刀上的血又是怎么来的?
在冯凯的尸检报告里,可并没有提到说沈胖子的身上有什么外伤。
“我要去和冯凯确认线索,我觉得他调查的问有问题!”刘鹤起身就要走,一把被秦川抓住了外套的袖口。
“冲动!”他冷哼着,“你先稳定下来再说,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都一并和我交代了再说!”
刘鹤耐住性子,指着秦川手中的资料,哼着:“你不都看到了!我要说的,都写在里面了!我只是惊讶,冬阳的指纹会在这里出现!一直以来,他不都是很小心才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的确,他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