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看球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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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水龙头的滴水声在密闭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温热的水汽渐渐氤氲开，原本清晰的镜子渐渐看不见身影。

施尔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顺着肩背缓缓滑落，可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直平静不下来。

下午的事就这么一直在脑子里重复播放。

“施尔，昨天的事，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水流顺着眼尾滑下来。

“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抬手抹了把脸，水流顺着指缝淌下去，她却又想起了最后那句。

“我不逼你现在回答。”

“但施尔，你不要这样躲着我好嘛。”

她的双手撑在水池上，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声音被水声吞掉，她伸手关掉花洒，浴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施尔拿起旁边的毛巾，慢吞吞地擦着头发，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答案。

刚走出浴室，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施尔挨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盯着那行提示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没有点进去。

……

训练场上的吵闹隔着一层墙壁，闷闷的传进器材室内。

施尔趴在靠墙的桌子上，脸颊压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桌角。

桌子上还摊着几张已经登记好的表格。

她本来是来送东西的，结果东西放下之后，就懒得动了。

外面的操场隐约传来人声，偶尔还能听见足球场那边的哨声。

林晚星蹲在器材架旁边翻找着比赛要用的号码牌，折腾半天，才从最底下拿出一沓纸片放在施尔面前。

“找到了。”

施尔眼皮都没抬，含糊的哼了一声。

林晚星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

“累。”

“你今天也没干多少活吧。”

“……”2

施尔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瞥她一眼，“林老师，请你给予孩子们emo的权利。”

林晚星低头笑了一声，把桌子上的号码牌理顺整理，“好好好，我不问。”

器材室安静了，施尔重新把脸捂进手臂里，心里乱糟糟的，自从那天被文成业拦下来后，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多了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隔膜。

他发来的消息，她偶尔会回，但大多数还是看了之后就保持沉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就不面对了。

林晚星整理完手上的东西，忽然开口。

“周末的比赛你要不要跟我一去看啊？”

施尔的身体不自觉的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足球赛而已，我不去了。”

拒绝的很干脆嘛。

林晚星挑眉，“以前你还会在场边看他们训练，怎么突然没兴趣了？

“那是之前，我现在不喜欢了。”

“是不是和文成业吵架了？”

这话戳中了心事，施尔肩头微微绷紧，却还是嘴硬，“没有。”

“我还没说什么呢。”

林晚星语气放轻，不再打趣她。

“你不用把球赛和他绑在一起，去看比赛只是看球，又不是专门去见他。”

“而且你是钱主任亲自派给我的小帮手哎，陪着我去看看球赛怎么了。”

施尔沉默着盯着桌面的纹路，一时无从反驳。

“而且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还蛮重要的，你确定不去嘛？”

林晚星顺势敲了敲桌面。

“总比一个人在家里发霉的强吧。”

施尔撑着桌子坐直，低头看了眼时间，犹豫许久，还是慢吞吞松了口，“那我就去看一会儿。”

两个指头也比划了一下，“就那么一小会儿啊。”

“行行行。”

说完林晚星就去操场了。

施尔暂时还不想面对，拿起自己的水杯，迟疑片刻，还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器材室。

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洗脑。

“我是去看足球赛的，我是去看……”

训练结束后，场上的人陆陆续续散开。

文成业坐在台阶上，拿出手机发现早上编辑的消息到现在她都没有回复，原本散漫的神情一点点沉下去。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低声说了句。

“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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