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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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尔看着那道题，又看了看他，眼睛里满是狐疑。

“你真的不会？”

“对啊，不会。”

“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文成业的眉梢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促狭。

“你讲不讲。”

施尔忍不住笑了一下，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

“讲。”

她埋着头，笔尖在纸页磨出沙沙声，低声拆解着解题的思路。

但文成业的眼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施尔的脸上移走过，停了好半晌，才慢慢移到纸上。

窗帘被风吹起来，光线明明暗暗地跳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是专门过来的。”

“为了送几套卷子？”

施尔靠在墙上，抬起头看他，指甲轻轻拨了一下桌子角。

“嗯。”

“从周老师家到这里起码四十分钟，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施尔没答，文成业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放，往前走了一步，施尔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面。

施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把这件事圆过去，可那一刻，她忽然不想开口了。

“你猜。”

文成业看了她很久，看着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我不猜。”

施尔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文成业的喉结动了一下，这一次他弯的更低，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温度，声音有些低哑。

“那你告诉我。”

“告诉什么？”

“你为什么会来。”

施尔被他堵在墙边，两边是他的手臂，她退无可退，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说了啊，是周老师让我来的。”

“周老师让你来你就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老师话了。”2

文成业的手不自觉的扶上了她的头发。

施尔没有动，她的视线从他嘴唇滑到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雾，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重又响，他一定听到了，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那你呢。”她轻声说，“你刚才为什么拉我进来。”

“你是什么意思呢？”

文成业怔了一下，目光从她眼底缓缓下滑，停在鼻尖，最终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终于低了下头，吻落在她的嘴角。

贴的很轻，嘴唇很凉，她感觉到他的唇瓣微微张开又合上，像在确认什么。

施尔的睫毛轻颤，随后闭上了眼睛，她的手紧紧攥住文成业的T恤，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温热热的，一下又一下。他的鼻尖蹭到她的鼻尖，他吻她的动作很慢很慢。

施尔微微仰起头，后背忍不住顺着墙壁一点点下滑，他的手臂把她紧紧圈住。

风又吹起来，把窗帘吹到半空中，夕阳的微光从窗口大片的涌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桌角的卷子被吹散，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他退开的时候，嘴唇还停留在上面，没有完全离开，他呼吸有些不稳，气息落在她嘴角，痒痒的。

施尔没有睁眼。

感觉到他额头靠过来抵着她的额头，额头很热，有点出汗。他的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侧，拇指蹭过她的头发。

两个人沉浸在其中，静静地抵着彼此。

“现在知道了。”

“你为什么会来。”

他低声回答，声音哑得不像话。

施尔的嘴角弯了弯，他的拇指还在她脸颊边，微微侧过脸，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腹。

文成业的身体颤了一下，下一秒，他重新贴上来。

施尔感觉到他的手掌从她脸颊滑到她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她完全被包裹在了文成业怀里。

一下又一下，慢慢的，软软的。

……

施尔走后，他静静的坐在床边，没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空已经被墨色染尽，整个人泡在夜色之中，他靠在床沿边，脖子微微酸。

嘴唇还微微发麻，抬手碰了碰。

“还在……”

那个触感仿佛还在，施尔的唇软软的，跟她本人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他还记得她后背的弧度，记得她喘气的声音，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你干嘛来了。”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开口，声音轻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没有人回答，窗帘也一动不动的垂着。

“不够……真的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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