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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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以后，施尔把书包放到旁边椅子上，拿起菜单点了几样东西。

文成业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糖碗。

锅底很快就端了上来，锅底的酱汁已经煮得微微冒泡，甜咸的香气慢慢散开。文成业把牛肉一片片放进去，肉片碰到滚热的酱汁，很快便变了颜色。

施尔低头调着自己的生鸡蛋液，顺手把刚熟的牛肉夹出来。

文成业看了一眼，忽然把碗递了过去。

“这个给我。”

施尔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接。

“自己夹。”

“烫！”

“刚才放的时候怎么不嫌烫？”

施尔看了他两秒，热气将两人之间的视线隔得有些模糊，最后还是轻轻撇了下嘴，把牛肉夹进了他碗里。

“少爷你真的很难伺候。”

文成业蘸了蘸蛋液，慢悠悠的吃掉。

“那你不是也伺候了。”

施尔筷子停在半空，抬起眼，刚好撞上他的视线，对视了半秒，她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文成业倒是没什么反应，低下头继续吃。

施尔余光看了他几眼，见他始终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莫名有些不爽，低头戳了戳碗里的牛肉。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吃到中途，她忽然觉得嘴里有些淡，随手拿了桌边的一颗糖，还没拆开，就被文成业夺走了。

“猜？”

“又来？”

“这次猜味道。”

他把糖握在掌心，没有拆开，施尔盯着看了一会儿。

“草莓？”

文成业摇头。

“葡萄？”

还是摇头。

施尔眯了眯眼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

“桃子？”

文成业笑了一下，把糖剥开，递到她的嘴边。

“啊，张嘴。”

施尔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颗糖安静地躺在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就停在自己嘴边。

文成业也没催，只看着她。

施尔咬了下唇，视线从糖移到他的脸上，又很快移开。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施尔缓缓的张开嘴，把糖含了进去，上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指尖，湿润的热热的。

文成业的手指一缩，没说话，她含着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脸红彤彤，好像是被热气熏得，两人都不敢看着对方。

桌上的寿喜锅还在咕嘟作响，牛肉的香味混着酱汁的甜味慢慢散开。

过了一会儿，文成业开口道。

“足球队……”

“嗯？”

“我在想想。”

施尔看了他几秒，点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劝他。

吃到最后，嘴里的糖已经快化完了，她下意识舔了下唇，桃子的甜味还留着，好像也还带着刚才手指的余温。

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碗里的牛肉，下一秒，对面的筷子又伸过来，夹走了她刚放进碗里的香菇。

“文成业，你真的很难伺候。”

他低头吃掉香菇，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知道。”

“知道你还吃我的？”

“你又没说不给。”

施尔被气笑了，嗔了他一眼，伸筷子把他碗里的牛肉夹走一块。

“那这个也是我的。”

“行行行，都是你的。”

施尔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想逗他，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么大方？”

“不是你抢的吗？”

施尔一下子没接上话，低头喝了一口汤，假装没听见。窗外人来人往，店里的锅底继续翻滚着，谁也没在提那句话。

……

吃完饭，两个人从店里出来

施尔抱着书，文成业踩着滑板跟在她旁边。刚走到路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施尔脚步一顿，低头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林晚星的消息。

林晚星：小施，足球队教练找到了。

紧接着，一条群聊邀请弹了出来，林晚星邀请你加入“小野人俱乐部”。

施尔盯着那个群名看了两秒，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她点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熟悉的名字，消息也正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

秦敖：不是前南顿教练来教我们！

郑飞扬：真的假的。

陈江河：老师，这个玩笑不好笑。

施尔看着满屏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林晚星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

林晚星：小施，明天开始训练，你也过来帮我一下。

施尔垂下眼，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施尔：好。

她刚准备退出群聊，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怎么了？”

文成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单脚踩着滑板，偏过头看她。

施尔耸了耸肩，歪头看了他一下。

“林老师把我拉进足球队群了。”

“你也进了？”

施尔把手机锁屏，顺手塞进外套口袋。

“嗯……明天开始训练。”

文成业没立刻说话，他垂下眼，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板，过了几秒，才漫不经心的说。

“这么快就找到了。”

“球队的事情是不等人的，你慢慢想你的。”

文成业就这么盯着她，最后他轻嗤一声，低头重新踩上滑板。

“走吧，回家。”

施尔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啥动静，她又回过头。

“走不走。”

文成业回过神，街角的灯刚好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侧，看了她一会儿，勾起一抹笑意。

“好。”

滑板轮子重新滚动起来，他很快追上她，却又刻意把速度放慢，和她保持着并肩的距离。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滑板，又抬头看他，忽然伸手勾了勾手指。

“你下来，我也想滑滑。”

“不要。”

“但我走的好累。”

“下次吧。”

文成业低头扫了一眼她的小皮鞋，又看向她短到大腿的裙摆。

“这个滑板不适合你，而且你不会。”

“我可以学啊。”

施尔顿时不服气了，眉间轻蹙。

文成业侧过脸看她一眼，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那也下次。”

施尔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声。

“少爷还挺难伺候。”

“彼此彼此。”

滑板继续慢悠悠地往前滑。

施尔抱着书跟在旁边，而手机口袋里的那条消息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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